第2438章
周振邦越看越心驚，到最後，他捻起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對著檯燈看了看，忽然把東西往桌上一拍，站起來給了趙振國一拳，錘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實實在在的激動：
“好小子！厲害啊！你這哪是帶禮物，你這是把人家家底都端來了！”
趙振國揉了揉肩膀,笑了：“說了是大禮，沒騙你吧。”
周振邦把那些樣本小心翼翼地放回手提袋裡，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從辦公桌抽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才平復下來。
煙霧在午後的光線裡嫋嫋散開。
周振邦回過頭來，忽然想起什麼，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對了，”他把煙夾在指間，皺著眉頭看向趙振國，“我聽說有批亞洲人的貨在鹿特丹被海關扣了？跟你有關係嗎？具體是怎麼回事？”
周振邦早就知道了這個訊息，但趙振國沒來找他，他就覺得這事情跟趙振國沒什麼關係,可看這東西，他又吃不準了，這才有此一問。
趙振國正要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
“喲，你訊息還挺靈通,看來他們做事還是沒有打掃乾淨尾巴，連你都知道了？”趙振國放下茶杯，語氣淡淡的。
周振邦走近兩步，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關切：“那批貨是走誰的渠道？要是需要幫忙，你言語一聲，雖然歐洲的不好直接插手，但繞個彎子總能想想辦法。”
他看著趙振國，“你可別跟我客氣。這批樣品你是給我弄回來的，真出了什麼事，我不能袖手旁觀。”
趙振國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幾秒。
出乎周振邦的意料，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聲音不高不低：
“不用了，那批貨不用管了。”
周振邦愣住了：“什麼叫不用管了？那麼一大批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你辛辛苦苦從歐洲搞回來——”
“疑兵之計而已。”趙振國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振邦張了張嘴，手裡的菸灰掉了一截在褲子上也渾然不覺。
他定定地看著趙振國，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壓低了聲音：
“你是說......那些貨櫃裡裝的本來就不是...”
趙振國抬起眼看他，那眼神不閃不避，帶著一種把事情算到骨子裡的篤定。
“該拿回來的東西，都在這個手提袋裡了。”
他拍了拍茶几上的黑色袋子，“鹿特丹那批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讓人盯上的。有人想看我的底牌，我就給他亮一張，反正不虧。“
周振邦慢慢靠回椅背，盯著趙振國看了很久，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一種近乎佩服的意味。
“行啊你小子，”他搖著頭，聲音裡帶著啞然失笑的味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三十六計使的挺溜啊？連我都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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