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2章
“我介意！”李承乾一句話把長孫無忌的屁股給定到半空中了，事情還沒解決呢，那就得繼續談，現在不能坐下。
長孫無忌撅著屁股愣了片刻，又慌忙站好，看來大外甥這回是真怒了，那好，你有話就說，舅舅給你兜底。
“朝廷法度面前，豈有循私之理？”李承乾目光堅定，神色肅然，朗聲道：“皇室宗親也好，天家骨肉也罷，皆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阿爺以為如何？”
李承乾這話說得也沒給別人第二個答案可選，誰能說他說得不對？
李世民為之一噎，他們兄弟倆真鬧彆扭了？
中午還一起泡溫泉，下午還一起踢毽子，這麼一會兒就翻臉了？
鬧多大的彆扭也不至於拿這麼大一頂帽子往李泰的腦袋上扣吧？這可是大到能要命的罪名。
“好。”李世民輕輕地點了點頭，平靜地看著李承乾說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李世民不急也不慌，區區小事隨他們鬧，誰有話只管說個痛快，反正最後拍板的人是自己，別人說得再熱鬧也只能是個熱鬧。
李承乾拱手道：“舅父說要嚴查，阿爺可能容兒施傳一令？”
“可。”李世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程知節、尉遲恭、蘇烈、陸清。”李承乾一口氣點出了四個人名，他目光一掃，沉聲道：“你們四個去迎一下厲元九，算時辰他也快到山腳下了，一個多餘的字不許說，只將他速速帶到御前即可。”
他們四個應聲而起，個個躬身領命，隨即大步流星地離席而去。
“舅父”李承乾微側身，目光清澈地望著長孫無忌：“依你所告，當如何懲處？”
李承乾神情很淡然，語氣也很淡然，彷彿尋常閒聊一般，卻令長孫無忌有些為難。
他也不想把李泰怎樣，也知道不能把李泰怎樣，人家親爹在上面坐著，註定了人家必須毫髮無傷。
“按律至少是要褫奪親王封號的。”長孫無忌微微一笑，語氣變得輕軟了不少，“不過惠褒斷然不是存心僭越，昨夜事出緊急，慌亂中難免出錯，念在他是初犯，就讓他在家中思過，反省半年吧。”
李承乾不屑地冷哼一聲，還以為他能說出多狠的話呢，原來就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李承乾就是想讓皇帝看看，長孫無忌是有多看不得他的外甥好，沒想到臨門一腳的時候，他卻輕拿輕放了。
“舅父此言差矣。”李承乾正色道：“說什麼初犯，哪條律法上寫著，初次無故殺人可以減刑？說什麼不是存心僭越，量刑從來都是看行為，做錯了便是有罪，至於動機，從來只是酌情參考，絕非徇私寬宥、輕縱罪責的藉口！”
長孫無忌見李承乾如此的咄咄逼人，心下一橫，高明說的對，要麼別出手，出手就要有結果，不然豈不是白白撕破了臉？
“魏王僭越官制、擅自發兵，亂朝廷尊卑法度確實應該懲處，念其乃是皇室親王又是為護諸位殿下週全，便奏請陛下削魏王一部分食邑，降封郡王，不得參與朝政即可。”
李承乾這回有點滿意了，但感覺還是不夠，他輕蔑地一笑，說道：“舅父果然是袒護至親，按舅父所告，依《擅興律》，擅發兵，十人以上徒一年，千人絞。依《職制律》他越權遣令東宮屬官，便是心懷覬覦儲權，當貶為庶民。他妄攬儲君事權，律無專條當以不應為從重論處，杖八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