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4章
三者齊備，意味著火藥不再是傳聞中的奇術，已然成為可以落地、可以掌控、可以裝備軍中的絕世利器。
“好！極好！”李承乾連道兩聲，聲線沉穩有力，“汝此番立下不世奇功，功不可沒。”
李淳風連忙躬身謙遜道：“臣不敢居功。若無殿下秘授配比，臣縱窮盡一生，亦難窺此道分毫，不過是謹遵吩咐，順勢成事罷了。”
李泰眸光深邃，沉聲叮囑：“此乃頂級絕密，半點風聲不得外洩。但凡工序、藥粉、殘渣、試煉痕跡，盡數封存銷燬，杜絕一切洩密隱患。”
“臣謹記二位殿下吩咐，誓死嚴守機密！”李淳風神色肅然，鄭重拱手應下。
李泰緩聲一笑，叮囑道：“你，我自然是信得過，參與試煉的人一定要可靠。”
“呃，絕對可靠！”李淳風臉上掠過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兩個道童全都原地飛昇了，我正是來向殿下彙報此事的。”
這可真是得道成仙，直接上天。
可憐兩個道童就聽了一個響，“嘭！”的一聲炸飛了，七零八碎的屍骨拼都拼不全。
李承乾神色淡淡，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煉丹炸爐也是常有的事，那就好好超度一下吧。”
“是。”李淳風輕聲應下，又將後續藥粉封存、試煉場地清理諸事簡略稟報兩句，見二位殿下無別的吩咐，便躬身告退。
殿內重歸安靜，李承乾當即起身，目光落在案上堆放的硝石、木炭原料，已然盤算著擴開工坊、批次煉製火藥。
他興奮地說道：“眼下配比既已穩妥，擇日便可增設工坊，大批次煉製了。”
一旁的李泰聞言輕輕搖頭，出言阻攔：“不可心急，量產之事暫且擱置，等砂糖提純之法完備再說。”
李承乾微微一怔，不解看向他：“火藥已然試煉成功，原料隨處可得，為何還要等砂糖？”
李泰緩緩解釋：“眼下硝石多為土硝，雜質混雜，提純費時費力，大批次煉製不僅耗損巨大，藥力也難以統一穩定。須以砂糖提純硝石，方能得到純度均勻的藥粉，屆時再開工量產才穩妥。”
“嗯，還是你懂的多。”李承乾繞過桌案，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扶住搖椅，“現在可以研製火炮了吧？等火炮造出來，火藥正好可以量產了。”
“難。”李泰輕輕地嘆了口氣，“炮管就不好解決，用生鐵不行，太容易炸膛；用銅不行，太重而且高溫會變形。”
李承乾聞言面露幾分不解，蹙眉開口：“前世用竹筒子都行，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竹筒？那不就是個大爆竹嗎？當煙花用還行，當火炮用，實在是上不得檯面。
“我不想弄那麼粗糙的，一炮打出去，落點完全不可控，威力時大時小。”
李泰語氣認真地說道：“想穩妥造出堪用火炮，不可單靠生鐵、紅銅、竹筒任何一樣，要分步行事。
先以竹筒、小熟鐵管試藥定準裝藥分寸；再用熟鐵鍛做內膛，外層澆築生鐵鑄成夾層炮管，兼顧韌性與耗材成本，少量試驗炮可內襯薄銅提升耐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