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1章
大唐皇太子妃要出宮,任誰也會覺得一定是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從頭到腳都是璀璨奪目的飾物;排場也一定是最大的,遮天蔽日的幢幡傘蓋,幾百宮人侍衛前呼後擁。
事實上這都是想像,房遺月一身乾淨利落,連一件飾品都沒有,隨行的人也只帶了一個同樣乾淨利落的紫綃。
李泰聽說她準備好了,便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門,來到殿門見她和紫綃站在臺階下等著自己,李泰掃視了她們倆兩眼,發現她們什麼都沒拿,問道:“就這麼兩手空空的?”
房遺月淡然地微微一笑:“回家探娘而已,何必帶禮?”
“好吧,上馬。”李泰也沒時間跟她講道理,左右房相家裡也不缺什麼。
他們一人一匹馬衝出宮門,直奔梁國公府。盧夫人身體不適,已經臥床好幾天了,李泰怕房遺月著急,便送她回家探病。
房家只有四公子房遺義一個人在家侍候盧氏,房玄齡忙得不可開交,乾脆住在留臺辦公,很久沒回家了。
房遺直、房遺愛、房遺則全都被李泰給派去不同的地方賑災了,原本熱熱鬧鬧的梁國公府,這一下頓時變得很是冷清。
走進內室,一股撲鼻的藥味襲面而來,盧氏的身形看起來削瘦了許多,臉色慘白得有些嚇人,背後靠著兩個軟墊,有氣無力地坐在床上。
“娘!”房遺月三步兩步撲奔到床前,未曾說話,眼淚先是撲漱漱地滾落下來:“才半月不見,你怎麼就病到這個地步了?”
盧氏沒有理會房遺月,掙扎著向前探了探身,李泰知道她是要行國禮,於是快步來到床前,搶先躬身一禮:“見過丈母。”
盧氏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便輕輕地點了點頭,房遺月拉著母親的手,就在床邊坐了。
紫綃搬過來一個繡墩放在離床略遠一點的位置,李泰看了一眼,並沒有坐,他說道:“丈母有恙,遺月你就在家小住幾日,以方便照看。”
盧氏雖然是太子妃的親孃,也不可能把她接進皇宮養病,李泰就親自送太子妃回孃家小住幾天。
房遺月當然願意在家裡陪伴母親,但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在宮外過夜,李泰主動提出讓她留下,她就滿是感激地點了點頭。
盧氏拍了拍房遺月的手,虛弱地說道:“能出宮來看看娘,我就知足了,哪有不回宮的道理?”
房遺月嚶嚶抽泣道:“我想陪陪阿孃。”
“你離不開娘,伯悅就能離開娘了?”盧氏使勁一推,沒有推動房遺月倒把自己累得咳嗽了起來。
房遺月急忙又是撫胸又是拍背,李泰乾著急也幫不上忙,他便在旁邊說道:“丈母莫急,遺月回不回宮都聽其自便,李欣在宮中有城陽照料,不必惦念他。”
緩了好一會兒,盧氏總算是止住了咳嗽,喝了一碗湯藥,也不見臉色有絲毫好轉。
李泰國事纏身,不能一直在這裡陪著,便囑咐了房遺月兩句,然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李泰走到院子裡,恰遇房玄齡正在階前下馬,他向前跑了幾步,迎上去笑著一揖:“見過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