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危情》第1674章 黑色越野車如一頭暗夜猛獸(1)

作者:巴山破曉·5個月前

第1674章

黑色越野車如一頭暗夜猛獸,在蜿蜒曲折的鄉間小路上疾馳。輪胎無情地碾過那些散落在路面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彷彿是黑暗對這闖入者的低低警告。

引擎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被拉得老長老長,如同一條無形的繩索,卻又很快被路邊那茂密山林所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中的隱隱震顫。

車燈如兩把鋒利的利刃,奮力劈開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在粗糙的路面上投下兩道晃眼的光柱。

然而,這光柱卻照不進副駕駛座上伍德眼底的惶恐與僥倖。那惶恐如同一團亂麻,在他心底肆意纏繞;而僥倖則像是一絲微弱的燭光,在黑暗中搖搖欲墜。

伍德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重拼一般,每一處都透著痠痛。尤其是腳踝那道猙獰的傷口,隨著車身的每一次顛簸,都被震得陣陣抽痛。那原本潔白的紗布,早已被新滲出的鮮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肉上,又疼又麻。

可他卻不敢動,只是死死攥著座椅邊緣,指節泛白,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嘴角那點僥倖的笑容,還未完全綻開,就被心底的不安壓了下去。

他偷偷側頭看了一眼老虎,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指腹抵在冰涼的塑膠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眉頭始終皺著,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前方路面的同時,時不時瞥向後視鏡,眼底的警惕絲毫未減。剛才山林裡的對峙,像是一根刺,紮在老虎心裡,也紮在他的心裡。

“老虎兄弟,”伍德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帶著刻意的討好,試圖打破這車廂裡的沉悶,“那些人真的是山匪吧?這荒山野嶺的,倒是常有這些人出沒,幸好有你,不然咱倆今天恐怕真的要栽了。”

他說著,刻意擠出一絲笑容,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眼底的慌亂藏都藏不住。他想從老虎嘴裡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想讓自己那點僥倖的心思,能再踏實些,可話一齣口,就被車廂裡的沉默懟了回來。

老虎沒有回頭,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目光依舊盯著前方,聲音冰冷得像車外的夜風,“少廢話,坐穩了。”簡單的五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瞬間掐滅了伍德想要繼續攀談的心思。

伍德訕訕地閉上嘴,縮了縮脖子,重新靠回椅背上,心底的不安卻愈發濃烈。他看得出來,老虎根本不信那些人是山匪,剛才的回答,不過是懶得跟他廢話。可他不敢多問,只能把疑惑壓在心底,任由那點惶恐,在胸腔裡肆意翻湧。

車廂裡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響,在耳邊迴盪。

老虎的目光,依舊在前方路面和後視鏡之間來回切換,他的手指,時不時摩挲著方向盤下方的暗釦——那裡藏著一把備用的彈簧刀,是他常年帶在身上的東西,也是他在刀尖上討生活的底氣。

剛才山林裡的那三道黑影,始終在他腦海裡盤旋,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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