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8章
爺爺的話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了我的心口。
我看著他，這個一向鎮定從容的老人，此刻眼底竟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惶恐。
他盯著我，那雙眼睛在動，在閃爍。
“爺爺，我還是李耀，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在掙扎，在努力醒過來，不過您放心，我一直都是李耀，不管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我都一定是認識您的那個李耀。”
“他不是要吞噬我嗎？我不覺得自己比他差，人皇又如何，難道只能讓他吞噬我，我就不能吞噬他嗎？他有反骨，能跟神鬥，我也可以啊，我又不是沒殺過神。所以，孰強孰弱，還沒有分出來，您要對我有自信，不是嗎。”
爺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情緒。
說實話，我從未見過爺爺這樣，從我記事以來，爺爺一直都是最穩靠的那個人。
他的臉上從來不會出現這種表情，這是我第一次看到。
我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指節也有些僵硬。
“我不會忘的。”我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不會忘了您，不會忘了依依，不會忘了吳胖子，不會忘了葉青，巾瑤，也不會忘了，我自己。您要相信我，這具身體是我的，一直都是我說了算。”
爺爺望著我，他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用力握了緊。
“老爺子，您就放心吧。”吳胖子湊過來，難得沒有嬉皮笑臉：“李先生什麼人啊，那可是連神都殺了好幾個的主兒，那人皇是挺厲害，但是李先生不見得比他差啊，反正我是相信李先生的，我絕對相信他。”
他說得粗俗，可爺爺聽著，卻緩緩鬆開了眉間那道褶。
“爺爺，我也相信少爺！少爺方才能在最後一刻醒過來，就說明他自身的意識壓過了人皇，這說明少爺是可以吞噬人皇的。”
巾瑤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哎！”爺爺嘆息了一口氣，跟著鬆開了我的手：“行了，先回去再說。這裡的事，咱們還是得好好捋一捋。”
霧氣已散盡，天色大亮，來時那條崎嶇的小路如今清晰可見。
雖然黎明到來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明亮起來，可是我的頭頂依舊像是頂著一團烏雲。
不知道我們所經歷的這些事是不是一個圈套，如果是，那這個佈局的人就太可怕了。
真的是青銅面具人在佈局嗎？他真的只是想要喚醒我體內的人皇之力嗎？
我不知道，總之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若是在我們那個世界，我可以洞悉一切，至少活人的一切我都能洞察。
可是這裡不一樣，這裡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認知，所以，我無法洞悉一切。
不過來都來了，也經歷了那麼多，我的確沒有太多的辦法了。
接下來的首要任務依舊是找回依依，其他的事，我一律不想多管。
我們再回去的路上還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所以回到聖女殿的時候，已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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