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2章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以柔和仙力將他托起，接著說道：“我不是張陽，我是徐涼。”
死神踉蹌後退，空洞的雙目之中流出眼淚，他哦了一聲說道：“我以為你是他，我感應到你也學了大荒經。”
“是，我也學了大荒經。”我如實說道。
“終於死了，我以為這漫長生命的最後，能見一見大哥哥的。”死神說著低下頭，聲音哽咽，像個委屈的孩子。
我不知該怎麼回應，死神則將手中的陶瓷小人扔在地上，轉頭離開。
然而死神才走了幾步就一頭栽倒下去。
我溫柔地接住死神，因為我感應到他即將魂飛魄散，他靠執念凝聚的肉身也行將破碎。
我手掌撫在死神的眉心，緩緩注入一縷仙氣。
死神的雙眸之中迅速生出瞳孔，他眼眸顫動，看到了光亮。
“謝謝你，徐涼。”死神說道。“你對我很好，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我搖頭說道：“沒有，我只是想看看玉帝到底有多強，所以才躲在時間縫隙裡觀戰的。”
“原來如此。”死神輕語道。“這個大帝真的很強，只是一縷神魂就可以將我殺死，他不僅強，還很聰明，當真是完美遺傳了大哥哥的能力。”
我說道：“張陽被殺之前曾告訴我，他在時間長河的盡頭看了一尊巨影，那巨影要毀滅天界，甚至要毀滅宇宙，他懷疑那巨影就是玉帝，他要我大荒經大成之後逆改時間，將一切恢復到原點。”
死神搖頭說道：“哪有這麼容易，大哥哥之所以能夠穿梭時間長河，是因為他修煉成了六部天書，你只有大荒經，揹負不起這份責任。”
“那六部天書到哪裡去找？”我問道。
死神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在這死亡沙漠呆了無數年，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我什麼都不知道。”
“當初我和太乙向你要永生蓮時你不給，你是故意尋死的嗎？”我問道。
“是。”死神說道。“永恆的生命也代表了永恆的孤獨，在太初之初我為了永生修煉不死大帝的《天髓帝經》把自己練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本就是孤兒，修成帝經之後更是招人厭惡，最後歷經無數年就成了讓眾神畏懼的死神，亙久歲月，我連我最初的名字都忘了。”
“那你還有什麼遺願嗎？”我問道。
死神搖頭說道：“沒有了，如果非要有，那就是能最後一眼看看大哥哥。”
“容易。”
我輕語，唇齒蠕動，顴骨收斂，轉瞬間容貌變化成張陽的模樣。
死神望著我的臉，雙眸溼潤，他抬手指指向遠處斷碎的脊骨，脊骨之中，一塊漆黑如墨的黑色骨片飛到他的手中。
死神說道：“這是《天髓帝經》的奧義，我已經將它拓印到脊骨深處，也許你以後會用到，不過它是個詛咒，用了之後便註定了一世孤獨。”
“知道了。”我接過黑色骨片說道。“你安心去吧。”
死神聞言緩緩閉上眼睛，躺在我的懷中如同睡著，不消片刻就化作飛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