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3章
密室之中，百曉天星的記憶再次被封存於四目天燈之中。
我望著祭臺上的一片狼藉，褪下身上的衣袍走出密室。
陽光正暖，我浸泡在仙池之中，享受日光浴的片刻寧靜。
十全城中，楊長生望著堆積在案上的諸多信箋，一一開啟批閱。
殿外傳來一陣沉悶聲響，楊長生走出書房，見一群身穿三陰教服飾的仙人正在搬著大箱子堆放在十全城的神源石倉庫外面。
“你們怎麼回事，這箱子上面的封印根本就封好，神源石的氣息洩露對我們仙人也有很大傷害，做事能不能謹慎一點？”楊長生批評道。
我望向遠處，十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睡大覺，一旁是慵懶半癱的麒麟小七，小七的肚皮上則是作勢要滑下來的小寶。
小寶興奮大笑，身後不遠處則是兩名隨時待命的仙侍。
神衣閣裡，諸多裁縫正在認真商討神明衣物的尺寸，核對比例，校準資料。
浣衣坊中，一群女仙有說有笑地清洗和晾曬衣裳。
我站在神殿的高臺上俯瞰下方正發生的一切，想起過往種種，心中難免酸澀。
“教主。”徐白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頭望向徐白衣說道：“白衣，你怎麼來了？”
徐白衣說道：“過晌的時候我想著去你的花室找一些適合觀賞的花苗培育，遠遠地就看見你站在這裡，等我移栽完了花苗，發現你還是站在這裡，所以就來和你聊聊，有心事嗎？”
我搖頭說道：“沒有，望著十全城裡大家都很開心，我覺得心中寧靜。”
“外界傳言，你殺人如麻，十惡不赦，極不好相處，誰能想到你是這麼溫柔的人呢？”徐白衣說道。
“溫柔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很不合適，大概也就只有你覺得我溫柔。”我說道。
徐白衣笑了笑說道：“你是個懂得守護的人，這樣的人，內心是有遺憾的，其實我在下面站了很久，我發現你在睹物思人。”
“是。”我平靜回道。“我時常會想起以前的人和事，會覺得眼前的太平不真實，時常想起我的母親和父親，如果他們還活著，能生活在我親手建立的十全城，他們該有多幸福，如果天下真正的太平，人人都懂得互相尊重，沒有戰爭，那很多跟隨我的人都不會死，我也不會任由我曾經的妻子身死道消，不會放棄那些跟不上我的人。”
“教主，我不知道該跟你說些什麼。”徐白衣說道。“像我這樣的人，生來沒有父母，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只能隨波逐流，但其實我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麼？”我問道。
徐白衣說道：“佩服你敢於抗爭，敢於掌控自己的命運，只是這樣的代價太大了，所以你會一直失去。”
徐白衣的話讓我愣神，片刻之後，楊長生走到神殿天台上，頷首說道：“教主，白衣樓主。”
我說道：“長生，白衣是自己人，有什麼事情直說就好。”
楊長生說道：“光明會總部來信，這三個月他們又兼併了十餘個仙宗，幾日前，天元大神想要召見天九歌，但是被天九歌拒絕了。”
“天元召見天九歌？”我疑惑。“是想要示好，還是另有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