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他看到了淡淡的一團青色的煙。
很淡，淡得他以為可能是自己眼睛疲累蒙了一層。
在這樣的青色煙氣裡飄著一絲很甜膩的氣味。
這可能就是糖的味道了。
甜膩中，帶一點兒燒焦味。
這種燒焦味就是剛才他從那個孩子手裡的糖中聞到的。
鋪子裡面空間也不大，應該是分了外間裡間，一道門，用了厚厚的竹門簾遮著。
外間這裡，擺了一隻四腳三層的木架子，就只剩下一個人轉動的位置了。
那個木架子上放著竹盤，上面都是一塊一塊的糖。
就是那個孩子手裡拿著的。
裡面有一個微駝的老漢正在取糖。
鋪子外面是兩個年輕的姑娘，這會兒正在等著那個老漢給她們取糖。
老漢拿了一張油紙，小小的，就掌心大，給包了兩塊糖，遞了出來，給了其中一個姑娘，然後又去拿第二份。
周時閱和陸昭菱就在旁邊看著。
他覺得很奇怪，那糖塊不大，也就是一口能吃掉的大小。
但是這兩個姑娘跑到這裡來買糖，一人就買兩塊？
周時閱打量了一下她們的裝扮，看起來也不是家境很差的樣子。
第二份糖交到了另一個姑娘手裡。
她們接了糖，就轉身要走。
周時閱看到了她們的臉。
兩個年約十七八的姑娘，看起來也是面無表情的，抓著糖就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陸昭菱已經拽著他走到了鋪子外面。
“老伯。”
陸昭菱叫了一聲。
那個老漢抬頭看了過來。
他的眼睛看起來發直而呆板，眼裡沒有焦距，眼珠還透著一點青灰。
是個瞎子。
陸昭菱在看到這老漢的那一刻，腦子裡轟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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