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白爍垂下眼眸，低聲：“......我知道了。”
郝秀眉的語氣稍微緩和些，低聲：“你既然知道了，就早些死心回去吧。你跟你家裡的那些人說，我師父連見他們都不肯，更別說商量什麼緊要事。既然已經沒了關係，就不要再往她的跟前來。她不喜歡，一點也不想知曉白家的任何事情。”
白爍輕輕點頭，忍不住嘆了嘆氣。
“我知道是前輩們對不起姑婆，姑婆為白家付出了很多很多......是白家人對不起她，不是她無情不認孃家人。”
“知道就好。”郝秀眉低聲：“你既然知道，就不該勉強我師父，也別一副‘事情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什麼都該放下’的態度，高高在上來質問我師父。我師父她有涵養，有素質，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你。但我知道，看到你帶著白家人過來，她心裡頭不高興，而且是很不高興。”
“嗯。”白爍道：“那我......先回去了。”
郝秀眉揮手：“慢走不送。”
白爍跟陸子豪和江婉匆匆道別，離開了心園。
郝秀眉洗了洗手，又洗了洗臉，才來到茶臺旁喝茶。
江婉問：“走了？”
“嗯。”郝秀眉答：“總算是走了。”
陸子豪忍不住好奇問：“他是怎麼同意走的？你揍他了？”
“沒有。”郝秀眉聳聳肩：“我向來都是以理服人的，好不好？除非道理實在走不通，不然怎麼可能會動手。他呀，總算是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江婉微笑，遞給她一杯茶。
郝秀眉嗤笑搖頭：“下午他的態度囂張，我都沒有揍他，也是看在大家彼此同事的份上。抬頭不見低頭見，大家同事了這麼久，多少給點面子，省得以後彼此尷尬。”
“真的？”陸子豪問：“多囂張？”
郝秀眉撇嘴解釋：“他說，事情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暗示說我師父必須放下了，不必再耿耿於懷。”
“呵呵！”陸子豪冷笑。
郝秀眉不提起還好，一提起就還一肚子火。
“他憑什麼這麼說？白家人憑什麼這麼認為？當初明明是他們逼迫我師父為白家獻身，犧牲了自己。現在有什麼資格來說這樣的話？怎麼？時間久了，長了，就必須忘記，必須原諒他們白家的所作所為？憑什麼呀？真是不要臉！呸！”
“確實很不要臉。”陸子豪一臉嫌棄：“幸好我沒聽見，不然我可能也會跟著罵。”
江婉啞然失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林子大了，自然什麼鳥都有。”
“關鍵是他還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郝秀眉嗤笑：“還一副本來不就該這樣的口吻？說什麼都是自家人，哪有那麼深的仇恨？當年他們一而再，再而三讓我師父失望，最終絕望斬斷親緣關係，可見他們把我師父傷得多深！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說原諒的話？”
“白爍是年輕一輩。”江婉分析道：“當年發生的事，他不可能知道得那麼清楚。他對雲奶奶的認知，多數來自長輩口述。白家人理虧，但誰都愛面子，誰都不敢直面自己的錯處，所以說的時候自然適當做了語言修飾，甚至隱藏了某些事實。我猜，他不可能盡數知情。”
“有道理。”陸子豪附和：“白爍雖然不算很聰明，但他不是那種是非曲直都分不清的人。他如果真是那樣的人，早就被我辭退趕走了，你們也不屑跟他一起共事。”
“應該吧。”郝秀眉聳聳肩：“不過，我也沒跟他客氣，該說該罵的話，一句也沒少。”
江婉想了想，好奇問：“雲奶奶住哪兒？她來京都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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