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8章
三個晚輩都是極聰明的人,一聽說肖恆總算開了口,立刻都笑開了。
“總算看到破局之口了。”
“師兄這是想開了呀!”
“袁哥這事——多半有指望了。”
李緣實話實說:“是我勸他的。其實,這事也怨不得阿恆。這些年他夾在老母親和小沫中間,很是無奈。一個是病歪歪的生身之母,一個是瘋瘋癲癲的至親妹妹,讓他很為難,心累至極。”
歐陽毅素來是雷厲風行的理性主義者,聽不慣李緣的說話方式。
“李叔,當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妹妹說什麼害死他們父親,又說肖恆讓人打死袁重山通通都不是真的——確定都不是真的?那他們兩家人為何會鬧到這個地步?”
李緣眼神微閃:“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不是。”
“哪一部分是真的?”歐陽毅追問:“肖恆當真知道所有內情?”
李緣停頓一下,道:“他只將自己知曉的盡數告訴我。你說的內情——是指哪一些?”
歐陽毅一針見血問:“當年袁重山的父母被關,肖恆的父親隨後也被抓。有人說是袁家父母胡亂指證的緣故?當真?”
李緣緩慢點頭:“阿恆說,是前來抓他父親的幾個人親口所言。他和他母親都在場,聽到一清二楚,真真切切。”
江婉忍不住問:“師父,你那時認得袁重山的父母不?”
“只聽阿恆時不時說起,並不認得。”李緣答:“依稀記得他們兩家走得很近,自祖輩起就是世交,也是好同事,同在文化部門工作。”
陸子豪忐忑問:“確定是袁家父母攀扯陷害的?他們不是好同事嗎?兩家走得近,兒子和女兒有婚約,而且是一早就定下的。肖家如果跟著遭殃,他們的兒子能娶上媳婦?不大可能吧。”
那時候他還小,家裡都靠父親運籌帷幄,才能在混亂的時局下撐過來。
依稀記得跟家裡有生意來往的一些人家,先後被懲罰。後代們因為成分問題,在嫁娶方面頗被動。
有容貌俊美的男子,娶不到媳婦,哪怕願意給高彩禮,女方仍婉拒。
有賢惠高學歷的女子,嫁不到合適的郎君,選擇寧缺毋濫,一直沒能嫁出。
按理說,袁家父母不可能在這樣的節骨眼上,把這門婚事給毀了,不然兒子討親就更難了。
李緣低聲:“阿恆一開始也不相信。他說,他母親跑去單位打聽,可單位的人都這麼說。他們一家子著急打聽訊息,誰知還沒打聽到人被抓去了哪兒,回頭就接到醫院的訊息,說他父親驟然發病,搶救無效死亡。”
“發病?”江婉遲疑問:“這是肖師兄的原話?他父親是不是有什麼病?”
李緣解釋:“阿恆說,他父親小時候有過哮喘病,長大後就不會了。醫院那邊卻說,他是哮喘病犯了,搶救無效死亡......甚至連遺體都沒見著。”
“為什麼?”歐陽毅疑惑問:“醫院不可能連遺體都不還給家屬吧?”
李緣嘆氣答:“阿恆說,他和他母親趕過去醫院的時候,人已經送去火化。最終只看到一個骨灰盒和身上的一點遺物,其他什麼都沒有。他母親受不住打擊,一下子就暈過去。這件事對嫂子的打擊太大,幾次三番自殺,想要跟著去。幸好阿恆和鄰居幫忙守著,最終將人給勸住。”
江婉想了想,問:“接下來呢?不是說取消婚約後,小沫跑去找袁重山嗎?是不是師兄讓人打袁重山?小沫說什麼打死——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