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辛辛苦苦養育他到八歲,將近三千個日日夜夜。這其中的辛苦和付出,遠遠超過他這個親爹,超過任何人。
他不該提,也不會提。
所幸他是理智的人,一直都堅持這個原則。
妻子的孃家人曾在他面前故意挑釁,說他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跟孩子血脈相連的至親骨肉,說什麼人沒了,情就淡了,甚至連情面都不講了。
即便他們這麼說,他也沒改變半分。
只要兒子過得好,哪怕歐陽嘯永遠是心園的兒子,他也絕不後悔。
他是理智的,但也是自私的。
亡妻是理智的人,相信她會明白他的為難,明白他這麼做是為了兒子。
她不會怪自己的。
......
想著想著,眼角似乎微微有些溼潤。
歐陽毅略有些煩躁,氣笑般嗤笑,用手背胡亂摸了一把。
“今天真是的......”
不知道是不是江婉釀的荔枝果酒後勁兒太大,他似乎有些醉了。
除了亡妻走的那會兒,他曾失控過。七八年來,今天是他的第二次失控。
明明兒子只有八歲,可知道他考上大學後,似乎本能就認定跟“長大”兩個字劃上了等號。
也許是誤以為兒子長大了,太高興了吧。
他啞然失笑。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秘書並不知曉內情,聽到他的笑聲,也跟著開心笑了笑。
“部長,今天太高興了吧?瞧你,連打瞌睡都能笑醒。”
歐陽毅“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他笑了笑,再次閉上眼睛。
兒子八歲就能成為高考狀元,被國內最頂尖的學府高分錄取。
笑醒也是應該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