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就別說什麼太懸殊的差距——築基期修士看金丹期的存在,也猶如看待凡人,甚至是螻蟻!
你被修士所害,覺得這是獨屬凡人的悲慘命運,所以就將修士放在你的對立面。
只是你又想過沒有,比如築基期修士之間的鬥法,難道就不會波及到煉氣期的修士麼?
像是陳某,如今已小有成就。
達到了億萬人渴望不可及的化神中期。
但若是不幸被捲入了洞真或啟元境修士之間的鬥法,也沒準要屍骨無存的。
正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陳某某與他們相比,仍舊只是螻蟻而已。”
陳陽一口氣說了許多。
在最開始的時候,那道殘魂似乎還表現的有些不耐煩。
心緒空洞,似乎即將神遊天外。
可是當聽陳陽講完之後,心緒上立刻就出現了一絲很明顯的波動。
甚至引得周遭那些灰黑色的怨氣都隨之翻騰了起來。
“你究竟想說什麼,是想為修士狡辯?”
“狡辯?陳某可沒有任何興趣為修士正名。接下來陳某真正想說的是,這世上每個人活著都很難,就算是強如啟元境的存在,他們就能保證不會在某一天因受更高階修士的鬥法而導致隕落麼?難道他們就不必如履薄冰?這世間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可憐的,但同時卻未必是無辜的。因為他們向下對待的時候,大機率就會有秉承著另外一種態度了。就像是當初毀掉你船舶殺掉你妻女屠光你村落的那些修士,因境界的緣故,這些人的目光已經銳利到了什麼程度,恐怕是你不能想象的——所以從頭到尾,他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無非,只是懶得去顧及罷了。”
“這......你說的話,好像也很有道理......事實似乎真是這個樣子的......我沒讀過什麼書,可就算是讀過了,也未必能想得清這些東西——可是我的妻女,她們就這樣白死了麼?”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白死了。這件事情的確令人氣憤,雖然這天下不平之事數不勝數,陳某又根本就懶得去管,可畢竟方才已經對你的事情感同身受,經歷了那一番你的遭遇。如果能為你報仇雪恨的話,自然是樂意至極——區區金丹境修士,揮手可滅的存在罷了。奈何看他們的路數,明顯僅僅是一些散修罷了。如今過了這麼多年,怕是早已兵解。”
“那......難不成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
當聽到陳陽這麼說,那道殘魂中所散發的憂傷與憤懣之意立刻開始變得沸騰。
牽動得周遭怨氣也隨之瘋狂翻湧了起來。
“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今日陳某就可以在這裡向你保證,若有朝一日我陳陽能達到此界的巔峰,那麼必在北海之域每一個凡人聚集的區域立上一塊‘禁法碑’!凡鬥法波及凡人者,神魂將永囚碑中!你意下如何?”
“這......這自然是極好的!你當真可以做到這件事?如果能成的話,那我似乎也不必再這樣難過下去了......因為到那時就代表著我的妻女,沒有白死?”
聽完了陳陽鄭重其事的保證,那道殘魂的精神又明顯為之一振。
隱隱出現了一些難得的欣喜之意。
頃刻間,就使得周遭那些怨念之氣淡薄了許多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