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2章
識海中，那白衣女子的聲音適時響起。
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與讚歎。
顯然，陳陽身上發生的變化完全超出了其預料。
“前輩謬讚了，晚輩此番確是僥倖有所得著，全賴前輩一路指引與援手。不過，這的確還不是高興的時候。眼下九座以寂滅之水壓陣的高塔已破，不知前輩後續的委託是什麼？想必以晚輩如今的狀態，完成的把握大概能比先前大上一些？”
“公子實力精進，確令人驚喜，也為後續之事增添了不少勝算。只是公子切莫因此便有絲毫輕忽大意。接下來要做的事，其困難與兇險程度，遠超公子想象。即便以公子如今脫胎換骨的強橫狀態，亦有可能就此隕落！”
“前輩請講，晚輩定當謹記，絕不敢有半分大意。”
聞聽此言，陳陽心頭一凜。
剛剛因實力暴漲而生出的些許輕鬆感瞬間消散。
這女子見識廣博，絕不會危言聳聽。
“好，接下來公子需在半日之內，再攻下三座高塔。而這三座塔，與公子先前所闖的九座塔不同。它們位於這片核心區域更深更隱蔽的方位，構成一個三角，拱衛著最終的核心。公子需要進入這三座塔的塔頂，目標並非是收取何物，而是驅散祭壇周圍瀰漫的‘虛無之氣’。”
“虛無之氣？”
“不錯，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氣息。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它籠罩著塔頂祭壇，隔絕一切探查與靠近。若能驅散這三處的虛無之氣，整件事情便可算完成九成。”
“原來如此，不過既然那三座塔這般重要，那麼想必虛無之氣極難靠近？或是極難驅散了？”
“無論是靠近還是驅散，都非易事。那虛無之氣本身並無攻擊性。但它會侵蝕消解靠近者的一切‘存在感’——包括靈力、意志、乃至對自我存在的認知。心智不堅或毅力不足者莫說驅散，便是靠近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自我懷疑。最終靈智蒙塵，淪為渾渾噩噩的空殼，被虛無同化。”
“世間......竟有這般恐怖之物？”
聽到女子這樣的解釋，陳陽神色更加凝重。
這聽起來比直接的術法攻擊更加詭異兇險。
直指精神層面的，從最深處瓦解入侵者！
“我知道公子心志堅如磐石，遠非常人可比。但這其中的風險仍舊極大，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而且這虛無之氣，只是最後的難題而已。實際上在尚未靠近那些氣息之前，公子會分別遇到佛、道、儒三家的顯化之象。”
“顯化之象？晚輩聽不太懂，還請前輩明示！那又是何物？傀儡？陣法幻象？還是某種精怪所化？”
“我並未與公子打啞謎，只是此事確不太容易以常理解釋——這麼說吧，公子如今若遇到三位渡劫期的佛修、道修、儒修大能，是否會覺得高不可攀，難以企及？”
“那是自然，渡劫期已是晚輩那個介面中巔峰中的巔峰，乃是觸控飛昇門檻的存在。”
“嗯，但那其實不算什麼，無非是三個將各自理念修行到極高深境界的修士罷了。他們有強弱，有喜好，有破綻，總不能免俗。可而公子接下來要在這三座塔中分別遇到的，並非具體的修士，而是佛、道、儒三家概念本身的顯化之象。它們在某種意義上......是無敵的。”
“無敵？這二字......應如何理解？”
這兩個字好似驚雷，狠狠劈在陳陽的心頭。
什麼樣的存在，能被這神秘的女子用無敵二字來形容？
一時間，陳陽心中既緊張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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