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6章
每一句都彷彿基於無可辯駁的道理。
將陳陽此刻的狀態批駁得體無完膚。
定性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格之人。
而陳陽聽著,初時心中不免泛起波瀾。
這儒士的指責,比之道人的‘妄動’更為具體。
更貼合他此刻實際狀態。
同樣的,也更具道理的壓迫感。
不過,陳陽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經歷了前兩關,自己已建立了不少經驗。
這些存在最擅長的,就是站在某種道德或理念的制高點進行打壓!
“前輩所言,句句在理。然而,尺規是死的,人是活的。陳某此來,非為參加雅集,亦非為聆聽教化,乃是生死時速,不得不為之事!前輩豈能以此清平盛世之禮法,苛責於生死搏殺之局中人?這與那空談道德、不恤民艱的腐儒,又有何異?”
“放肆!生死時速?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汝可知,這天地間最大的‘時’,乃是天道執行之時序!最大的‘速’,乃是禮樂教化推行之程序!汝為一己私利,擅闖禁地,攪亂秩序,已是大過!此刻不思己過,反以生死為盾,質疑禮法根本,更是錯上加錯,冥頑至極!”
聽到陳陽這麼說,中儒士面色一沉。
聲音陡然轉厲,那股威嚴之氣更盛。
隨後站起身來,傲立於高臺。
聲音如洪鐘大呂:
“汝一身修為,本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可汝卻做了甚麼?不過是依仗些許蠻力,逞兇鬥狠,沾惹因果,沉溺於利益爭奪的泥潭之中!與那些市井搏命之徒何異?甚至更為不堪!因汝等所謂‘修真者’,擁有移山倒海之能,一旦失了禮義仁心,為禍更烈!汝此刻模樣,便是明證!一身戾氣,滿心私慾,毫無修身齊家之德,更無兼濟天下之心!空有一身皮囊與力量,實乃禮樂崩壞之徵兆,秩序失衡之禍源!”
對方這一番斥責,比之前更為猛烈。
將陳陽完全置於‘秩序破壞者’的位置上。
將個人行為上升到了的不可饒恕高度。
對此,陳陽只覺得胸中一股鬱氣勃發。
心頭那股火再也壓不住。
這儒士口口聲聲禮義仁,天下秩序。
卻對自己所面臨的絕境視而不見。
只是一味用大帽子壓人!
“陳某沒心思聽你這些酸臭論調!也接不住這麼大的帽子!陳某平生,只遵從本心行事!你那套枷鎖一般的倫理綱常,誰愛戴誰戴去,與我無關!”
這一刻,陳陽懶得再費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