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合十的姿勢更加用力,指節泛白。
低下頭,眼簾垂得更低。
口中喃喃唸了一句佛號。
聲音中帶著幾分苦澀。
而這時,江赦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
“同樣的一段路,同樣的時間,實際映照出的本事卻完全不一樣。陳小友全程都有些磕磕絆絆不假,可兩位師兄的弟子卻差點被留在那。這樣的差距,根本就是存在於本質層面的——並非江某不講人情世故,有意去貶低這兩位師侄。畢竟此次我道門都是全軍覆沒,只能找陳小友這樣一個外人來,所以又有什麼資格笑話別人?——江某隻想說,大事當前,剩下的這點時間,兩位師侄應當把重點放在對心性的淬鍊上。”
此言一齣,三位大能者的面容都是出奇的嚴肅。
淨空住持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荀況捋著鬍鬚,不住地搖頭。
臉上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江赦這邊,目光中則滿是審視之意。
而智覺和顧言之面對著三位長輩的訓斥,只覺得無地自容。
智覺雙手合十,低頭口中連宣佛號。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彷彿要將自己埋進那一聲聲佛號之中。
顧言之則是耳根發紅,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連連嘆氣,不停伸手去抹額頭上的冷汗。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兩位師侄倒也不必氣餒,畢竟都是成功走了出去,換做一般的窺虛修士,是絕無任何可能的。棋盤考驗的是心性之根,你們能在最後一關穩住心神,沒有徹底淪陷,已經算是不易了。此事先放一放,容後做去計較。接下來,貧道這裡還有測試。”
就在這時,江赦又開口了。
聲音比方才緩和了許多。
目光中的審視之意也淡了幾分。
隨後,就見其伸手在袖中一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