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這一夜沒睡好。
她睡著睡著,總是會驚醒,似睡非睡的,抱住蕭寧遠,希望得到蕭寧遠的安慰。
便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
蕭寧遠就主動讓藏冬,送玉姣離開伯爵府。
馬車上。
春枝和秋蘅一左一右地陪著玉姣,玉姣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朱牆青瓦的伯爵府,漸行漸遠。
她將馬車簾子放下,遮擋住深秋的寒氣。
秋蘅有些憤憤不平地開口了:“小娘,這也太不公平了!犯錯的明明是大夫人,主君怎麼要將小娘打發到慈音庵靜修?”
“這要是傳出去了,多半兒會覺得,是小娘你犯了錯呢!”秋蘅很是不滿。
春枝也很是不解。
倒是玉姣,垂眸,在矮桌上選了一個梅花圖案的點心,輕輕拿了起來。
她緩緩開口:“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她只說了,自己要去靜修幾日,希望蕭寧遠......好好利用這幾日,處置那薛玉容的。
而且不管薛玉容遭什麼樣的罰,她都不能在伯爵府之中。
別的不說。
便是她那身為永昌侯的父親,那一關就沒那麼容易過。
她總不能讓父親覺得,她在伯爵府之中,對薛玉容的死活不管不問吧?
畢竟......父親就算是把自己的阿孃抬為平妻,可說到底,也是被迫無奈的。
在父親的心中,那一雙養在膝下的嫡子女,總歸是要重要過她這個庶女的。
當然。
如果蕭寧遠沒有在這個時候處置薛玉容,她去那慈音庵轉上一圈,似乎也沒什麼損失。
畢竟府上還有一位沒犯過錯,只想求安靜的側夫人,就在那慈音庵靜修呢。
琴瑟院之中。
薛玉容昨夜一日沒睡,早起梳妝的時候,便有些沒精神,渾渾噩噩的。
“夫人!夫人!主君今日一早,就把玉小娘送出府了,說是去慈音庵靜修!”春枝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帶回來了最新的訊息。
語氣之中,是難掩的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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