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粥粥終於把那片碎殼夾了出來，舒了一口氣，又開始打第二個雞蛋。
這次好一些，蛋殼沒有掉進去，但蛋液濺了一些在灶臺上。
她趕緊拿抹布去擦，結果不小心把旁邊放著的一小碟鹽碰倒了，白色的鹽粒灑了一桌。
“啊！完蛋了！完蛋了！”她手忙腳亂地去收拾，越收拾越亂，袖子上也蹭到了雞蛋液。
江晚月忍不住笑了出來。
粥粥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
看到媽媽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然後小臉上浮現出一絲心虛和慌亂，下意識地把手背到身後，擋住那攤被她弄亂了的灶臺。
“媽咪，你怎麼醒這麼早！”她小聲嘟囔，聲音裡帶著被抓包的窘迫。
江晚月走過去，把女兒從小板凳上抱下來，蹲下身，用拇指輕輕擦掉她鼻尖的汗珠。
“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粥粥低下頭，揪著圍裙的邊角：“......我想給媽咪做早餐。媽咪昨天晚上好累好累，我想讓媽咪多睡一會兒。”
她抬起小臉，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認真：“沈叔叔給媽咪留了粥和包子，但我想給媽咪煎個太陽蛋。媽咪以前給我煎過的，你說吃了就會開心的。我想讓媽咪吃了，也開心一點。”
江晚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看到灶臺上那兩個歪歪扭扭的煎蛋，一個半生不熟，蛋黃還流著；一個邊緣焦糊了，皺巴巴地貼在鍋底。
旁邊還有一小碗切得大小不一的水果，蘋果塊切得有大有小，還有幾塊帶著皮，顯然是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切的。
“我本來想切好看一點的，”粥粥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沮喪，“但就是切不好！媽媽你的手好巧，我還得再多練練！”
江晚月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小小的頭頂上。
“很好了。”她的聲音沙啞，“粥粥，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
粥粥在她懷裡悶悶地說：“媽咪，你不要擔心嘟嘟哥哥，我會和星辭哥哥一起想辦法的。我們一定能找到他。”
江晚月閉上眼睛，用力抱緊了懷裡這個小小的、笨拙的、卻比任何人都更讓她心軟的女兒。
她鬆開粥粥，站起身，把灶臺上那兩個煎蛋盛到盤子裡，又盛了一碗鹹粥，放到餐桌上。
“來，我們一起吃。”
粥粥爬上椅子，看著媽媽把那兩個賣相併不好的煎蛋吃得乾乾淨淨，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低頭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什麼，抬頭說：“媽咪，沈叔叔做的粥好好喝。”
江晚月笑了笑，沒有說話。
粥粥吃完早餐，自己洗了臉刷了牙，換好衣服，背上小書包走到門口。
她回頭看了江晚月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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