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內，病床上的老人臉上毫無血色，手背血管上還插著管子，呼吸機管子插在鼻子處。
她全身不能動，即便如此，見到老李進來的時候，還是眼眸亮了一瞬。
嘴裡嗚嗚咽咽不知道說什麼。
老李把耳朵湊過去，終於聽清楚老伴說的話了。
“你有沒有做那件事？”
老伴一醒來就質問他，害怕他向那個女人妥協。
老李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咱們兩人無兒無女，不必害怕那個女人，大不了那些錢咱不還了，老了被法院起訴也無所謂。”
“老李，你可得守住你的良心。”
老李坐在病床前，攥住老伴的手，眼眸裡全是淚。
才過了一個晚上，頭頂的白髮又多了不少。
臉上的疲憊加深了許多。
他攥著老伴的手，靠在自己臉上，“可是，現在不光是被法院起訴這麼簡單了。”
“阿榮，他們拿你的性命威脅我，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病床上的老人動完腦部手術剛醒沒多久，腦子一時清醒一時迷糊。
剛說完幾句話，喘了幾下氣，眯著眼睛，聽到老李說的這句話後，又睜開了眼。
“我這條命如果不是李醫生救回來，早就去見閻王了，死就死吧，一把年紀了，早就活夠了。”
她剛醒來，就問護士季芝瑤，這是哪裡，是誰救了她。
她得知又是李秋月救了她的時候，內心一陣感慨。
她和老李兩人，都是被李秋月從鬼門關救回來的人。
“可是你如果死了我怎麼辦？”老李哽著嗓子，話都說不利索。
“咱們兩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十年前你照顧我那麼久，咱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你卻要離我去？”
“如果你不想活了，那咱們就一起把房子賣了，去外面旅遊怎麼樣？”
病床上的老人點點頭，“好，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你帶我出院吧。”
重症監護室內兩位老人的計劃，外面的醫生不知道。
老李在監護室裡待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此時病人因為醒來時間久，說話耗費了精力，再度昏了過去。
季芝瑤又帶著護士一起，給老人做了一遍全身檢查和護理，發現沒有其他問題，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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