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加起來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此刻竟是如同木樁般釘在原地。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他們的目光還停留在蘇陽消失的殿門口,久久無法收回。
心頭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翻江倒海,亂作一團。
尤其是大長老。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此刻火辣辣地燒。
喉嚨發緊。
先前那些陰暗的揣測,那些關於蘇陽步步為營、圖謀不軌的念頭,此刻如同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什麼道德綁架。
什麼逼迫他們不得不求助。
什麼等著他們拿出陣法來換人情。
全是他們以己度人,自作多情。
人家根本沒提。
揮一揮衣袖,走得那叫一個瀟灑乾脆。
彷彿之前出手相助,治好七位走火入魔的長老,不過是路邊扶起了一個摔倒的孩童般隨意。
不求回報。
甚至連客套的推辭都沒有多言。
這份坦蕩,這份氣度。
相較之下,他們之前的那些算計,那些關於七十二地煞陣的底線商討,顯得何其可笑,何其渺小。
大長老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感從心底湧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活了這麼多年,自認見慣了人心叵測,算計過人。
到頭來,卻在一個年輕人面前,輸得如此徹底。
不僅是實力上的差距,更是心胸格局上的雲泥之別。
其他幾位長老亦是面面相覷,眼神複雜。
羞愧。
震撼。
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們準備好的說辭,準備好的厚報,此刻都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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