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平靜,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全天下只有那種真正站在最頂上的人,才會有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然。
江乘風印象裡只有陳元都有這種眼神。
江乘風的手不動聲色地在腰間收緊了半寸,隨時可以喊出那兩個字。
然而年輕男子已經不再看他了。
他越過江乘風,朝著溶洞中央被鎖鏈纏繞的三江聖母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三江聖母抬起頭,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個無奈的笑。
“二哥。”
二哥。
江乘風的腦子嗡了一聲。
灌江真君!?
那個擁有北冥境修為,麾下六位帝君大將,坐騎是大澤境哮天狗的灌江真君!?
江乘風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說實話,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以為灌江真君會是個滿臉橫肉,手持板斧的壯漢,或者是個仙風道骨的白鬍子老頭。
結果是個比偶像劇男主還帥的年輕人。
“沉香為何會來此處?”
三江聖母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問。
灌江真君在三江聖母面前站定,沉默了兩秒,隨後嘆了口氣。
“他不知從哪裡得知了你被關押的事情,偷了寶元燈就跑了出來。”
他頓了頓。
“我並未阻攔。”
三江聖母垂下頭,長長地嘆了一聲。
“二哥,你本可以告訴他真相的。”
灌江真君的表情沒有變化。
“告訴他什麼?告訴他,他的母親不是被舅舅關押的,而是自願封印了四十多個天外邪祟,正在用自己的命當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