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寧可讓自己的孩子覺得爹不要他了,也不肯承認你其實天天都在讓暗哨盯著火雲洞的動靜!”
“那些暗哨你當我不知道?!”
牛魔王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鐵扇仙子手裡的芭蕉扇耷拉下來,整個人的氣勢洩了個乾淨。
她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也累了......”
牛魔王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蹲在地上的鐵扇仙子,碩大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他其實有太多話想說。
三百年前的那件事,他何嘗沒有反覆想過?
鐵扇仙子為了救他才喝了子母河的水。
她什麼都沒做錯。
可他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每次看到紅孩兒那張跟他沒有半分相似的臉,他就會想起妖界那些明裡暗裡的嘲諷和竊笑。
他堂堂平天大聖,一輩子靠拳頭說話,偏偏在這件事上被人戳著脊樑骨。
他不止一次嘗試過說服過自己。
告訴自己,這孩子是她拿命換來的,他應該珍惜。
可每次他真的想要走進火雲洞的時候,那股窩囊勁兒就又翻上來了。
他過不去,真的過不去。
所以他只能遠遠地看著。
派暗哨守著。
確保那個孩子吃得飽,穿得暖,修行不出岔子。
然後繼續窩在積雷山裡,當他的縮頭牛。
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至於鐵扇仙子如何羞辱,如何謾罵,他都無所謂。
這三百兩鐵扇仙子動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牛魔王也從未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