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你是怎麼被控制的?”
“因為我見過邪物的本體。”
老虎精猛地打了個寒顫,渾身的虎毛都豎了起來。
“就在這地道的最深處。我當時吃掉了最後一個僧人的肉身之後,循著邪氣的源頭往下追,一路追到了地底。”
“然後我就看見了它。”
老虎精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一張臉。”
“但那張臉是扭曲的。五官全都錯了位,眼睛長在了嘴巴的位置,鼻子歪到了太陽穴,嘴角往兩邊咧,一直咧到了耳根。”
“兩個眼窩是空的,往外淌著黑色的液體,地上全是。”
“我只看了一眼。”
老虎精抬起虎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就一眼,腦子裡就什麼都沒有了。”
曹瀚宇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僧袍上沾的泥土。
“行,這東西,交給我。”
老虎精抬起頭看著曹瀚宇,琥珀色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它猶豫了片刻,隨後從身上撕下一條破舊袈裟的布片,三兩下纏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把兩隻虎眼蒙了個嚴嚴實實。
“我跟你一起去。”
曹瀚宇挑了挑眉。
“你確定?”
老虎精站直了身子,蒙著布條的虎頭朝向曹瀚宇的方向。
“那些僧人是死在我手上的。雖然我是為了解脫他們,但這份因果始終壓在我心裡。”
它攥緊了虎爪。
“這邪物不除,我這輩子都過不了自己這關。”
曹瀚宇看著蒙著眼的老虎精,笑了。
“那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