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急不緩。
“北方神殿並非你想來就來的地方。不過既然是宙法的意思,老夫便破例聽你說兩句。”
他偏了偏頭,看了索托一眼。
“索托,先別動手。”
索托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錘頭上的雷光削減了幾分,但握著錘柄的指節依舊攥得發白。
路法終於從半空降了下來。
十二片黑翼收攏在背後,腳尖碰到雪地的瞬間,周圍三丈之內的積雪全部化成了黑色的泥漿。
他掃了一圈北方眾神,嘴角往上提了提。
“陣仗不小啊,怎麼,以為我來掀攤子的?”
伊利特第一個沉不住氣了。
這位渾身燃燒著暗金色烈焰的古代神,在路法降落的一瞬間就已經向前跨了兩步,灼熱的氣浪將腳下的冰層烤出了一個深坑。
“少廢話!宙法要傳話,派個跑腿的就夠了!他讓你親自來,沒安好心!”
“跑腿?”
路法的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不悅,十二片黑翼微微張開了一個弧度。
“你覺得我是跑腿的?”
烏蘇拉站在伊利特身側,身上掛滿了麻繩編織的飾品,那些繩結在無風的情況下輕輕晃動著,空間的波動從她周身一圈一圈地盪開。
“不管你是來幹什麼的,講完就滾。”
路法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彌米爾開口了。
“路法閣下,有何貴幹?”
路法沉默了兩秒。
他收起了那副欠揍的表情,聲音也壓了下來。
“試煉的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派出去的偽神,十不存一。”路法的語速很快:“不只是你們北方,我們西方也是一樣的下場。南方那群瘋子就更不用提了。”
“三大神界的後備力量,在這次試煉裡被清了個七七八八。”
“就這種局面,等誅神黃昏的真正高峰期到來,你覺得憑北方神殿一家的力量,扛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