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以前方士手裡的信物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很寶貴,墓主人到死都捏在手裡。
以前也有人挖出過類似的青銅牌子,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聞,說帶在身上能保平安,京城那邊的闊佬有人專門收這個,按青銅器的價兒收,論銘文,上面有多少個銘文給多少錢。
擱以前,挖出這東西就夠大傢伙高興的了,挺值錢的。不過這回不一樣,出的大貨太多了,老哥幾個也不在乎這玩意,老鷂子提議說你頭回跟著他們出來辦事,彩頭得給你,畢竟你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都知道你身體從小不大好,這東西帶在身上保個平安,免得頭回幹這種事兒被邪氣衝了身。”
王玄之歪了歪嘴,心道你們要真信邪氣什麼的,就不會幹這行了,天天刨墳倒鬥,也沒見誰真個中了邪。
不外乎就是老鷂子叔和六子哥幾個跟自己相熟的人給自己多謀點利罷了。
按照行規,這種送出去的東西是不能算在分紅裡的,老鷂子他們不外乎就是趁著發了大財,大家心花怒放之際,適時提出這麼個提議,大傢伙這種時候都豪橫,一點頭同意了,後面從橫財中回過神來也晚了。
王玄之是不信保命護身這一套的,心想著回頭這東西還是得出掉,到時拿一份給老鷂子叔和六子哥他們,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忽然從盜洞裡傳出,撕裂荒山的寂靜。
“草!是六子!”
男人臉色一變,再沒有方才的半點粗獷模樣,濃眉倒豎,眼中閃過狠厲之色,隨即從靴子裡拔出短刀,飛快往盜洞跑去,邊跑邊說:“他媽的,老子倒要看看哪個孫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見錢眼開搞事,小弟,你先走,到家等著,今晚我沒回去,明兒你就把我存的錢全取了走人,那些錢處理過了,都乾淨,放心用!”
“我和你一起去!”
王玄之隨手提溜上一把工兵鏟跟了上去。
男人腳步戛然而止。
黑暗中,他回過頭冷冰冰的凝視著王玄之,手指頭指著王玄之手裡的工兵鏟,一字一頓道:“把那東西給老子放下,手上別沾血。
現在,給老子滾!”
王玄之呆立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男人沒有理會他,握著短刀鑽進盜洞,可剛剛匍匐著鑽進去半個身子,一道兇悍的咆哮聲在盜洞中響起。
那,
根本不是人聲!
男人悶哼一聲,烏漆嘛黑的盜洞中用短刀胡亂捅刺,刀鋒撕裂皮肉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隨即一隻冷冰冰的爪子探過來,一把拍在男人臉上,鋒利的指甲勾住臉皮,扯開幾道一指長的口子,登時皮肉翻卷起來,他整個人再次被往前拖了一截兒。
這一切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緊接著王玄之撲了過去,攥著男人的腳踝,雙腳踩著盜洞兩側,試圖將男人拖拽出來。
“走!趕緊走!!”
男人夾雜著痛苦的怒吼聲從盜洞裡傳來,兩腿不停的踢蹬著,試圖將王玄之踹開。
直至,“嘎嘣”一聲脆響傳來,怒吼聲戛然而止。
王玄之只覺盜洞中的拉拽力量消失,整個人向後閃去,後腦勺“嘭”一下磕在地上,一時間天旋地轉,他大哥也在這一瞬間被拖拽出來。
他強忍著暈眩感,雙腿不停蹬地,拽著他大哥儘可能的遠離盜洞,只待碰撞產生的暈眩感稍稍恢復一些,他立即站起身來,當目光掃向盜洞時,瞳孔劇烈收縮著。
一顆乾癟的人頭不知何時從盜洞裡探了出來,早已沒有血肉,只剩一層幹皮繃在顱骨上,頭髮似乾草一樣在晚風中飄蕩著,空洞洞的瞳孔裡閃爍著碧綠的鬼火,嘴唇周圍沾滿血腥以及一些粘稠的白色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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