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汗珠滲出來,幾縷青絲被沾溼,貼在白皙的臉頰邊,平添了幾分生動又熱烈的美感。
沈夕照此刻的模樣,與方才那劍出如龍、氣吞山河的天才劍客判若兩人,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既有傾世紅顏的柔美,又有絕代高手的颯然。
如果那些常去江海茶室的男人們,看到此刻這位天之驕女的模樣,怕是會徹底著迷,這輩子都得失魂落魄。
饒是蘇無際見慣了頂級美女,此刻心旌仍是控制不住地為之一蕩。
“真美。”他輕聲嘆道,話語在寂靜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沈夕照轉頭望來,眸中似盛著星河流轉,眼睛因戰意未散而格外明亮。或許是今晚戰的酣暢,又或許是月色太撩人,她問出了一句平日絕不會出口的話:“你誇的是劍,還是人?”
蘇無際笑了,目光坦蕩而溫暖:“劍美,人更美。”
沈夕照聞言,唇角漾開一絲極清淺卻極動人的笑意。那一剎,彷彿月華獨鍾於她,整條昏暗長街都因這一笑而明亮起來。
現在,東山劍派這一方,還能站著的,也就只剩下五長老謝柏庭了。
他走到了副堂主周聖傑的旁邊,將這個癱軟如泥的男人架了起來,攙扶到了一旁的臺階上。
這臺階的位置,距離蘇無際和沈夕照,大概十米左右。
然而,周聖傑此刻連獨自坐穩的力量都沒有了,謝柏庭這才剛一鬆手,他的身子便歪向了一邊,一頭重重地栽在了臺階上,腦袋都磕破了。
謝柏庭摸了摸他的手腕,脈象已是明顯微弱,並且非常紊亂,似乎生命之火隨時可以熄滅。
顯然,周聖傑已被那詭異的“歸墟”一劍重創根基,即便能艱難保住性命,武功怕是也廢了大半。
“五長老,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不想說點什麼嗎?”蘇無際問道。
謝柏庭緩緩直起身,眼神陰鷙,咬了咬牙,問道:“我最想知道的是,這劉記餐館的老闆兩口子,去了哪裡?”
“那老兩口自然已經坐車離開了。”蘇無際說道:“我和夕照既然已經在這裡,又豈會把軟肋留給你們?”
是的,他猜到謝柏庭可能會用劉叔兩口子來做文章,所以特地來了個“大調包”!
之前,蘇無際在餐館門口打電話,調了兩名得力手下來開車,把劉叔劉嬸連夜送出青橋鎮,同時,不會武功的宋知漁也乘車一起離開!
而這個金蟬脫殼的障眼法,確確實實地把謝柏庭給騙得不輕!
“好……好……真是好算計!”謝柏庭怒極反笑,有些嘶啞的笑聲裡滿是自嘲:“我籌劃了這麼久,山字堂精銳盡出,竟被你二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其實,你本來可以安然返回大東山的。”蘇無際指了指旁邊的餐館招牌,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是,從你把主意打到了這老兩口身上,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一片大山了。”
謝柏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著長劍,緩緩走向前方:“滄浪九式的第七式,對於體力消耗極大,以沈夕照的年紀和修為,我不相信她還能再用出一次。”
蘇無際冷笑著說道:“用不著夕照動手,還有我呢。”
謝柏庭咬了咬牙,說道:“你對東山劍法極為了解,甚至知道破解之法,但你可知道,我本就是帶藝投師,會的可不止東山劍派的功夫!”
蘇無際眯了眯眼:“哦?那倒要領教領教了。”
謝柏庭又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氣勢緩緩升騰而起:“眾人皆知,在劍派七大長老裡,我是最年輕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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