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羯羊的那隻手探過來的速度,簡直超越了常人視覺所能捕捉的極限!
在那暗紫色的指甲尖端,隱約有極其細微的黑色紋路一閃而逝,就像是擁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帶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陰蝕氣息。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獨特的力量執行方式,實在是詭異又罕見。
致命的危機感像冰水當頭澆下,宋知漁只覺得脖頸處的皮膚瞬間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在那一股死亡陰影的籠罩之下,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遲滯了半分。
但與此同時,來自體內深處的、某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熱感,也進一步旺盛了一些!
似乎,外部的壓力越大,內部的這一股熱流就越是洶湧強烈!
眼看著,羯羊那冰冷鋒利的指尖就要觸碰到宋知漁的肌膚,而就在此刻……
啪!
一聲輕響落入幾人的耳中!
這並非金屬交擊之聲,而更像是竹木敲打在利器之上的聲音。
奶奶手中那柄原本在舀麵湯的長柄木勺,已然無比及時地橫亙在宋知漁的肩頭之上!
勺頭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羯羊探來的指尖。
這把勺子是普通尋常的楊木勺,甚至邊緣還有些使用多年的磨損痕跡。
但此刻,它穩穩地停在半空,紋絲不動。
羯羊的手指,就點在木質勺頭的中央。
預想中木勺崩碎的畫面並未出現,那看似普通的木頭,竟連一絲裂紋都沒有產生!
這凌厲至極的攻擊,居然被以這種輕描淡寫的方式擋了下來!
“闖進家門,面還沒吃,就對我家的丫頭動手動腳,”奶奶的語氣平緩,說話的時候,她的另一隻手甚至還拎著鍋,“你們西方這禮數,可不太講究。”
羯羊那妖異的紫瞳中,終於掠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
這位大淬鍊長早就知道老太太很厲害,但是,對方居然能夠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下自己的這一次凌厲至極的攻擊,確實……自己對這位老太太的實力判斷,還是要再提高一點了。
羯羊收回手,動作依舊優雅從容,彷彿剛才那閃電般的襲擊只是隨意的一次試探。
奶奶看著羯羊,聲音淡淡:“華夏有句老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這句話一齣,顯然她已經確定了羯羊的性別了!
“我說過了,性別不重要,我從未在意過我自己是男是女,我所在意的,只有個體力量的強大。”羯羊的聲音依舊陰柔,但陰柔中充滿了不容置喙的確定感:“老太太,你留在這裡守株待兔,說不定會把自己也給葬送了呢。”
“不是守株待兔,”奶奶將木勺重新放回鍋裡,“是等一個該上路的人,來吃這碗送行面。”
“我說過,我吃不慣你們這裡的東西。”羯羊微笑著說道,“我的那個替身,就是因為陪著暗影天王吃了火鍋,結果被下了藥,上吐下瀉,這招式真是夠下三濫的呢。”
宋知漁趁機向後退了兩步,背脊抵住了廚房的外牆,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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