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沒有必要過多重複。”沈仲和說到這裡，又加強語氣，補充了一下：“我不是資源掮客，更不是中介，只是偶爾幫別人從中做些事情。”
“好，我先不深挖你的身份。”蘇無際說道：“接著說晶片吧，說得詳細一點。”
“確實，既然方小姐不願意退出，蘇先生也介入進來了，那麼我們就應該做一些效率更高的事情。”
沈仲和頓了頓，目光在蘇無際和方芊雪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接著說道：
“打個比方，米國的晶片像是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一個刀片上集成了所有的功能。而華夏的晶片，像是一套手術刀，每一把都有專門的用途，但合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就要超過一把瑞士軍刀了……”
“當然，前提條件是開發和利用的方法得當，”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個前提是很難達到的，華夏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蘇無際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聽懂了一些：“啟明星辰專案能達到？”
“方向沒錯，路線沒錯，有能達到的可能。”沈仲和說道。
“這種架構……最大的好處是什麼？”蘇無際問道。
“安全。”沈仲和很認真地說了一個詞，然後停下來。
“解釋解釋，別停頓。”蘇無際沒好氣地說道：“賣什麼關子。”
沈仲和說道：“不是賣關子，我是在留給你思考和反應的時間。”
“我懶得動腦子，你快點說。”蘇無際催促道。
不過，嘴上雖然這樣講，可他的腦子一直在飛速轉動。
沈仲和繼續說道：“米國的晶片有個致命的缺點，如果其中的某一個核心出了問題，整個系統都會癱瘓。但華夏的晶片架構不會——它會把任務自動分配到其他核心裡去，繼續執行。”
方芊雪忽然開口補充道：“就像一張漁網，你剪斷其中一根線，網不會散，反而會把獵物纏得更緊。”
蘇無際有點恍然的感覺了：“所以，邊緣組織看上的，不是華夏晶片的效能，而是它的架構……它的分散式處理能力。”
沈仲和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讚許。
“蘇先生和方小姐說的都很對。”他點了點頭，“米國的晶片是線性的，一條路走到黑。但華夏的晶片是並行的，無數條路同時走。這種架構，在處理常規資料的時候，優勢並不明顯——甚至在某些場景下，效率還不一定能超過米國的晶片。”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壓低了，語氣也隨之變得更加認真了：
“但有一種資料，天然就是並行的。”
蘇無際的眼睛眯了起來：“什麼資料？”
沈仲和看著他，沒有說話。他伸出手，從桌上拿起那塊宋代瓷瓶的碎瓷片，在指尖轉了轉。
碎瓷的邊緣泛著冷白色的光，像是某種古老兵器的殘片。
“DNA。”他說了一個詞。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安靜，窗外的風聲似乎都隨之而停止了。
方芊雪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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