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說的就是奧丁。”
亞諾的聲音很清淡,語調也很平緩,似乎完全沒有受到胸口傷勢的影響。
顯然,這一份對於疼痛的忍耐力也是非比尋常。
但是,他這平淡的語氣,卻說出了一個讓內茨拉無比驚詫的事實。
“你和奧丁,不該是死對頭嗎?”內茨拉的眉頭狠狠皺著,很是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們竟然會一起出現?為什麼你們要一起來對付我?”
在得知奧丁人在附近之後,這位前任大淬鍊長的心中明顯多了幾分忌憚了。
她的實力……確實如寂滅之神所說,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明顯的增長過了。
事實上,內茨拉的武學天賦極高,但源血品級確實比較普通,後期完全是在靠著淬鍊庭的技術來熔鍊異種源血,才使得實力一步一步地提升。
每一次融合,都是一次賭命,每一次提升,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但她就是靠著這些,硬生生地把自己拔到了一個足以俯瞰黑暗世界的高度。
但,量變到一定程度,提升的速度就明顯不如以前了,內茨拉不滿足於這種速度,她知道,自己需要那種“更加強烈”的刺激來引起質變。
而開啟質變大門的鑰匙,就是周漁或者宋知漁身上這種品級極高的源血!
所以,她才會把淬鍊庭交給這一代羯羊,自己好騰出手來,處心積慮地潛伏在土耳其,一步步地接近周漁,想要提煉她身上的源血。
同時,內茨拉還藉助邊緣組織的力量來吸引宋知漁前來土耳其,然後伺機進行誘捕。
但現在,眼看著一場四年大計就要到了收網的時候,可那個華夏年輕人卻橫空出世,把整個伊斯坦布林的棋盤掀翻,使得內茨拉的如意算盤徹底落了空,所有的籌謀都成了笑話。
“我們之所以會一起出現,並非因為有著同樣的目標,我和奧丁的道路從來都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寂滅之神說道,“我是答應了某人,要幫助他三次,並且在這餘生之中,都要保護那個華夏的丫頭,不讓她受到你和邊緣組織的傷害。”
頓了頓,寂滅之神接著說道:“至於奧丁,他出現的理由更簡單……就是要殺了你。”
“愚蠢的奧丁。”內茨拉呵呵一笑:“亞諾,無論是你,還是奧丁,我都沒把你們放在眼裡,我現在依然能輕鬆殺了你,然後再毫不費力地殺了他。”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睛裡的光芒兇狠而決絕,完全不是色厲內荏地虛張聲勢。
即便受了傷,戰力受損,即便強敵環伺,但是,這位前任大淬鍊長依舊能夠展現出必勝的底氣。
寂滅之神默默地注視她幾秒鐘,隨後說道:“我相信你,畢竟,你曾經在大淬鍊長的位置上呼風喚雨的時候,我與奧丁還在成長期,那時的我,確實還不夠成熟。”
頓了頓,亞諾繼續說道:“但我也相信,如果我與奧丁同時出手的話,以你現在受了傷的狀態,面對這種兩面夾擊,應該不會太好受。”
內茨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看向月光下的海面。
以她對自然環境的細緻感知,此刻已經發現,在海面上,有一道頗為強大的氣息,正在緩緩地浮現出來。
的確,她也不得不承認,亞諾此時的說法並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是一對一的車輪戰,內茨拉絕對相信自己可以在幹掉寂滅之神之後,再幹掉奧丁。但這件事情的大前提是,自己還處於全盛狀態。
可現在並非如此,蘇無際的那一刀在她的後背上劈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部分背部肌肉的斷裂終究對她的力量流轉造成了不可忽視的影響。
而之前宋知漁那接二連三的精神攻擊,讓她的腦海現在還殘留著明顯的刺痛感。大腦是人體的中樞,這裡受到了攻擊,那麼全身上下都會受到影響,比如肌肉力量的調動,比如對發力時機的判斷。
即便從表面上看起來,有些影響似乎很不起眼,但在天神級別的戰鬥中,任何一絲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導致致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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