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顧長明嘶吼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理解和悔恨相交織的神情！
自己在殺了那個白袍老人之前，為什麼不多問一句？
他為什麼要這麼誤導自己？
工裝男人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架構師，不擅長動腦子，我就是個幹粗活的。”
“這不怪我！我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欺騙我！”顧長明的臉都明顯漲紅了，太陽穴上青筋暴起，“我完全猜不到原因！”
顯然，這個真相已經讓他嚴重失態了。
“也許是因為他過活了太久了，已經活膩了，也許是因為他看到了華夏那個女孩子的迅速成長，後浪馬上就要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
這個工裝男人看了看顧長明的表情，繼續說道，“當然，也有可能，他是想要幫你破除心理上的最後一線桎梏，從而讓你達到無慾無情的巔峰……”
顧長明的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臉上的肌肉在明顯顫動著：“無慾無求的巔峰，一定要手刃親人才能實現嗎？”
“你終於願意承認，他是你的親人了，不過，你不是說你一直想要剝離人性嗎？”工裝男人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之意，說道：“你這就有點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了。”
顧長明：“……”
工裝男人說道：“我雖然照顧了他很長一段時間，但我從來也不懂他……他現在死了，我想，我在這裡的使命也就結束了。”
說罷，他緩緩走下樓梯。
顧長明吼道：“你就這麼走了？你難道剛剛沒有聽到槍聲嗎？對方已經打上門來了！”
“我聽到了。”工裝男人連頭都沒回，那張臉上更是沒什麼表情：“但，那槍聲又不是衝我來的。”
顧長明看著工裝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
…………
剛剛那一槍，正是蘇無際開的。
他從狙擊槍瞄準鏡裡目睹了一場殺人案。
雖然房間裡關了燈，但藉著月光，再加上那老人身上的顯眼白袍，蘇無際還是看得很清楚。
其實，在此之前，慕千羽已經提前告訴了他，那個精神強大但身體虛弱的源血承載者，就住在聖索菲亞大教堂附近的一幢公寓樓裡。
不然的話，蘇無際也不會讓夏子西和洛伊提前來這附近尋找目標。
事實上，蘇無際本來還想利用這個強大又虛弱的老傢伙做一點文章呢，卻沒想到，這傢伙卻被顧長明一刀捅死了。
雖然隔著很遠，蘇無際沒法聽到這邊的對話，但是，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白袍老人完全沒必要去死。
就算是死，也沒必要以這種方式死在顧長明的手裡面。
蘇無際當時就看出來了，在自己開槍之前，顧長明並沒打算真的離開，就算槍聲不響，那個白袍老人也一定會被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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