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琴,我們青梅竹馬,帶我科舉歸來,便八抬大轎娶你過門。”沈淮坐在馬上,意氣風發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嗯,我等你。”楊語琴微微提起裙襬小跑了過去,“淮哥哥,一定要快些歸來。”
少年輕笑,將珠釵插在了她的頭髮上:“送給你。”
思緒回籠,楊語琴輕輕摸上自己頭上的珠釵。
雖然她小心翼翼的佩戴著,但五年的時光過去,難免會留下痕跡,就像她的手一樣,早已不是四年前的纖纖玉手。
看著面前的未婚夫妻,她的心裡不禁升出暖流,幸福的氛圍讓她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幾分。
忽然不遠處響起一聲尖叫,楊語琴一睜開眼就看到很多人都朝那個方向湧了過去,隨即就看到一對抱著擠出來的夫婦,女子臉色蒼白,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
楊語琴問道:“那邊發生什麼事情了?”
女子渾身顫抖著:“死......死人了......。”
楊語琴聽罷就要走過去,被女子拉住了:“別去......我們女子受不了那個場面。”
“我是京城新仵作。”楊語琴說完就從人群外面擠了進去。
她剛進去就看到了岸邊的屍體,應該是水衝上來的,他的頭髮溼溼的,眼睛睜著,嘴張著,好像死不瞑目的樣子。
她走了過去。
“小姑娘,別過去,等老張來吧。”
“老張去世了,我是新來的仵作。”楊語琴一蹲下,一股屍臭撲面而來。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屍體的臉,他的眼睛口鼻耳朵沒有水,她將屍體的手拿起來,發現並未有泥沙。
“怎麼樣了?”柳南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楊語琴的身後。
“大人,我需要把這具屍體運到無人的地方,目前只能知道並非是溺水而亡。”楊語琴請求道。
柳南庭讓人將屍體運走,楊語琴在後面跟著屍體,淡定的接受人們傳來的各種各樣的目光。
她摸了摸死者的頭,沒有摸到明顯凹陷,脖頸光滑無傷口,當她摸到死者衣物時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排洩物的味道。而此時死者的身上已經自然風乾,原本溼的頭髮豎立了起來。她湊近看死者的眼睛,看到了白色斑點,且有明顯向外擴張的趨勢。
“大概已經死亡三個時辰到五個時辰。”楊語琴說道。
柳南庭接了一句:“那應該是巳時到未時。”
她看著死者的鞋,腳後跟幾乎已經磨損,於是脫下交給柳南庭。她將死者衣服剪開,在死者肩膀下面看到了深淺不同的淤青。
“真正原因在這裡了,胸膛兩邊的肋骨被擊打導致的肝臟破裂。”楊語琴找了塊白布給死者蓋上。
柳南庭點了點頭:“我去張貼他的畫像問問誰認識這個人。”
一人一屍體坐到天明,直到第二天中午,柳南庭才帶著兩個人過來。
“夫君......真的是小叔,小叔死了......”婦人掩面哭泣,就是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旁邊的中年男人就淡定許多,紅著雙眼問道:“我能帶我弟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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