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夜晚裡晃動著,牆上映出人的影子。只見陰影裡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湊近了燭火,柳南庭低頭看著紙慢慢燒成了灰燼。
他看向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圓,但卻讓他感到一陣悽清。自從他的養父母幾年前相繼去世,就只能每日案件為伴,不知不覺過了好幾個春夏秋冬。
同一時刻楊語琴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眠,索性坐了起來抬頭望向同一個月亮。她原本還可以騙自己現在董府的人就是董薇,沒想到那個人自己交代了一切。
她清醒著抓住那條虛無縹緲的希望,眼睜睜的看它自己消散開來,迷失在廣闊的天空之中,最後去嘲笑自己那荒謬的想法。
董薇去世了,沈淮消失無影無蹤,家裡不能回,她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她手拿著釵,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了夢鄉。
“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楊語琴靠在椅背上看著柳南庭,時不時打兩個呵欠。
“怎麼?你沒睡好?”柳南庭腳步輕快的坐在對面,“昨晚什麼時候歇息的?”
楊語琴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你好像很喜歡你頭上的珠釵,這幾天沒見你拿下來過。”柳南庭繼續說道,“不會是喜歡的人送的吧。”
“對啊,就是。”楊語琴雙手抱臂,眼眸含笑的看著他。
“他人呢?”柳南庭不經意一問。
“不知道,說去趕考,一去就無音訊了。”楊語琴眼眸裡的光黯淡了下來。
柳南庭立即收了聲,好像剛才一句話戳到了人家的痛處上,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淺淺的安慰了一下她。
“大人,江北和董薇見面了。”大理寺的人向柳南庭說道。
柳南庭皺了皺眉,他們兩個很熟嗎?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見面。
“知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麼內容?”楊語琴看向大理寺的人說道。
“離得太遠,看不清楚,只知道他們吵得很激烈。”
柳南庭叫那個人退下了,看向楊語琴:“早上吃了嗎?”
“來得太急,還未曾。”楊語琴回答道。
兩人一起來到了一個攤位,坐在對方的斜對面,自動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過多時,小攤已經是人來人往。
“這個攤位貌似很出名,好多人都喜歡來這裡。”楊語琴感慨了一句,許久沒來,許多地方都不同了。
“對,去年才開始發展起來的,那時候你還未回京城,自然不知道。”柳南庭一邊吃一邊說。
許久未回的故鄉,回來後倒感覺有些陌生了,她低頭吃著東西,享受著難得的放鬆的時刻,忽然一個官兵走了過來。
“大人,又死人了。”官兵看著柳南庭說道。
柳南庭和楊語琴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里滿是疲憊。
“可知道姓甚名誰?”柳南庭問道。
“是董薇小姐。”官兵答道。
楊語琴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