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的話語裡是藏不住的惋惜，畢竟他們員外一直以來都是意氣風發的男子。
這是第一次他這麼失態，希望會是最後一次。
“我是大理寺的人，開門。”柳南庭輕輕敲了敲門，似乎怕打擾到他。
門從裡面被拉開，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像用水泥做的泥人娃娃。
泥人娃娃扯出一抹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睏意。
似乎是許久未見光，張豫竹覺得陽光有點刺眼，不禁眯了眯眼睛。他現在又困又眯眼的動作，像極了一隻慵懶的貓。
不過他身上沒有那種愜意。
柳南庭也感受到了張豫竹對陽光的不適，拉著楊語琴的衣袖快步進了屋，轉身關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你們查出兇手了嗎？”張豫竹嗓音嘶啞的已經不成樣子，看著二人，疲憊的眼神中顯出一抹期待。
“沒有。”柳南庭回答了一句，忽然話鋒一轉，“我需要你的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才能更快的知道是誰殺了池清鸝。”
“我說，我什麼都說。”
想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員外了。從小就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並沒有受到很多苦。
直到他遇到池清鸝，一切都變了。
他為了她，整天去戲臺聽戲。天之驕子逐漸落入泥潭。
越來越多的人說著他不上進，沉迷於這等下流之地。
這個時候，他就會在心裡默默說一句。
才沒有什麼下流不下流之地，都是為了謀生活。
他深深的被吸引了，因為池清鸝有他從未體驗過的人生，他很佩服她能夠從那樣的家庭生活。
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那個女子，於是精心準備了一些花束送過去。
但她只是淡淡的接過，然後露出一個標誌的笑容。
這種笑容，他見多了，是和人談生意時互相露出的標準笑容。
那個時候，他就明白，她不喜歡他。
“那時候我就想，是不是我誠意不夠？”
接著，張豫竹頂著父親給予的壓力，一定要娶池清鸝為妻。
在大戶人家，戲子，都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張豫竹這麼一鬧，就好比把列祖列宗的臉往地上摩擦。
他有些羞愧，但只羞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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