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因為這真會亂套的。
不能說為了解決一些突破底線,破壞規矩的人或事,就可以讓執行者暫時凌駕於規矩之上,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同樣是在埋藏禍根。
人,要抓。
事,要辦。
但規矩卻不能破!
這是會帶來很大難度,甚至會出現意外,但事情既然交給了你,就必須要在既定框架內辦成,否則要你何用。
楚凌不止會獎,更會罰。
獎罰是不能拆分的。
一旦拆分開,必然後患無窮。
尤其是處在絕對的權力中心,當一應與暴力機關相相連的,沒有規矩作為約束,那誰又能確保在此之後,不會因為一些什麼事而出現亂子?
楚凌將茶盞放下,沒有看李忠,也沒有理會,整個人就似雕塑一般,盤坐在羅漢床上,目光幽深似淵,彷彿洞穿了殿外風雲。
李忠保持著低頭垂手的姿態,額角有細汗滲出,殿內寂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他能感受到天子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威壓。
這種威壓並非刻意釋放,而是源於久居上位所積澱的沉肅氣勢。
“過了這次掄才取士,大虞的中樞算是卸下了包袱,今後啊,該以全新的姿態,來統御這個仍有諸多積弊和問題的天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楚凌緩緩開口,“有些人啊,在所謂的位置上待久了,就不自覺的產生一種錯覺,覺得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天然就是屬於他們的,這也就叫他們可以肆意妄為。”
“呵呵,這是何其可笑的想法,既然他們是這樣想的,那朕就用事實,叫他們知道權力該如何用!!”
聽到這些話時,李忠心跳的更快了,額頭冒出了冷汗。
儘管今下的天依舊冷,但他卻很快溼透了全身。
因為這意味著什麼,他太過於清楚。
在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幕幕場景。
就藩各地的宗藩王府,會隨著一位位親王郡王被抓,而在地方被查封,在宗藩王府名下的一應群體,產業,財富會被盡數收繳。
而在此過程中,地方必將迎來大震,畢竟宗藩成年即就藩一制,乃是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欽定,儘管在此之前,有不少群體呈遞奏疏規諫,希望能夠改動該制,但太祖高皇帝始終堅持此制不動搖,視其為鞏固宗室、屏藩天下的根本大計。
可歷史的車輪從不會因舊日成例而止步,制度的生命力正在於因時而變、因勢而新。
太祖當年定下藩制,本為固本培元,然時移世易,當初的護國之柱,早已異化為蠹國之患。
他們以天潢貴胄自居,坐擁沃土而不思其危,挾私權以抗朝命,其害已深植於國脈之中。若不借此雷霆之勢整肅,那麼在今後必將危害到社稷根本。
僅是在整肅宗藩積弊一事上,其風波斷不會僅限於宗藩本身,在此期間與之有聯絡的地方官員、大族、豪商等群體,也將隨著調查的深入被徹底清算,這些靠依附地方宗藩,利用地方宗藩,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目的的群體,終將會被連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