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9章
但與之相對的,這也是最大的劣勢。
跟世家大族子弟比不了,甚至連寒門庶族子弟都比不了,畢竟後者只是家道中落了,但這並不意味著關係就徹底消散了,只要你表現得有潛力,夠優秀,在機會來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留意到你的。
這便是現實。
而焦駿宗先前強調的事情,不出意外的叫他們從過去的受歡迎,漸漸的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境遇,看似仕途是很光明的,實則卻在無形中走窄了許多,對於此事,要說駱廣毅他們沒有擔憂與顧慮這是不可能的,但對此焦駿宗卻一再強調自己的判斷,而面對這樣的態勢,駱廣毅他們或許有猶豫,有彷徨,但最終還都是聽從了焦駿宗所言,畢竟他們能躋身仕途,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靠焦駿宗提攜指點的,如果不是焦駿宗這樣做,只怕他們之中必有無法高中的。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在於焦駿宗高中狀元郎後,所派觀政之處是秘書省,這也是駱廣毅他們反覆權衡的原因!
“既然對此沒有異議,那麼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諸位一定要記清楚了,切記,這是不能有任何紕漏的。”
而在此等態勢下,焦駿宗表情正色,伸手對駱廣毅一行說道:“在吏部銓選沒有停下之前,你們要想方設法將一些話傳到吏部那邊,最好是能傳到吏部尚書史鈺,自己想到最艱險,最貧瘠的地方去任職,這個話該怎樣講,你們各自要反覆斟酌衡量,不要叫人感受到任何刻意的地。”
這......
駱廣毅、方峻杉、陳越河、廖盛初、範知行、袁北然他們聽到焦駿宗所講的這些,儘管心中事先是有一定的準備,但依舊是流露出複雜之色。
“虞都再怎樣繁榮,再怎樣令人留戀,那對我等來講不過是無根浮萍罷了。”瞧出一行的顧慮與想法,焦駿宗眼神正色道。
“過去明確叫你們,還有我,拒絕投來的各方善意與招攬,為的就是要保持孤行的姿態,這是我等今後在官場唯一的本錢。”
“雖說這些話是不該講的,但是自選擇參加科考以躋身仕途,我等既然如願進來了,那麼有些事就必須要去考慮,因為只有所處的位置高了,如此能去做的事也就多了。”
“去往江安、泰安兩道治下任職,這將是我等在仕途上打根基的關鍵抉擇,泰安、江安百廢待興,正是我等以實績立身的窄門!窄門雖險卻容得下脊樑;浮名易得反蝕盡骨中清剛......三年內我等要憑藉過硬的政績超擢,只有這樣我等才不會成為誰的附庸或棄子!!”
當這番話講出,在場之人的眼神變了。
儘管這話講的直白,甚至帶有別樣意味,但這卻是很現實的,對於他們來講,如果沒有躋身仕途,或許不用考慮這些,甚至會嗤之以鼻,可在真正經歷了一遭,這卻是不一樣的感受。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要把握住才行。’
而相較於駱廣毅他們所想,焦駿宗看似沒有變化,實則心中卻滿是鬥志,依著他的規劃與部署,還有今科狀元郎的身份加持,他真要被選派到泰安、江安兩道去,必能得一府主官之職,哪怕是很偏遠的,很貧瘠的,但這位置是佔到了,這要是在大虞十六道如此,那他這輩子想要拼出來很難,可偏偏是在江安、泰安兩道治下,這就意味著一切都不一樣了,收復這片地方只能證明大虞軍威浩蕩,但能將兩道給治理好了才能彰顯文治之風,而這對於正統朝來講是很重要的。
或許去江安、泰安兩道任職,焦駿宗是有不純粹之處的,可處在這紛雜人世間,又怎會有那般多的純粹,再者言於焦駿宗的內心深處,所堅守的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他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自己人生路的選擇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