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章
改革不止大刀闊斧這一種方式,還有潤物細無聲之勢,這是根據內外所處形勢來定下調的,不是說一切都照本宣科去改的,真要這樣去改的話,十個有八個是會失敗的,剩下的倆也是有各種問題與狀況的。
不管是怎樣的王朝,只要牽扯到了改革,首要是立足於國情,沒有這個做支撐,那純粹是瞎折騰。
自開啟掌權親政之路,楚凌其實一直在壓制著自己,其主要的方式與手段,多集中於內政為主的體系,至於軍隊,則是以增強對中樞直轄精銳掌控,扶持他所培養或挖掘的少壯派群體,以在合適的時機到來,透過御前明確了軍事行動,這仗是怎樣去打的,楚凌是不過多幹預的,打贏了便有厚賞等著......正是上述這一系列佈局,使得楚凌在悄無聲息間將軍權給掌控在手。
別的不說,單單是大虞軍隊之中,無論是在中樞的,亦或是在地方的,再或是在邊陲的,有相當一批將校或兵卒渴望戰爭,這就能看出一二了。
不過這在楚凌看來,如此軍權掌握在手,終究是不算牢靠的,因為這不是正統朝該有的軍隊構架。
屬於正統朝的軍隊構架,應該更趨於安穩才行,一切有章可循,一切有跡可循,這才是一個完美的組織構架。
如果不把這件事做紮實,隨著一場場對外戰爭的勝利,軍中功勳集團勢必坐大,屆時尾大不掉,反成新患;而若戰事膠著或失利,則中樞威信動搖,這極易使政權根基動搖,甚至誘發地方割據與兵變之險。
所以深層次的改革必須推動。
趁著傾覆東逆這場大捷之勢,趁著大虞周遭諸國相對消停,楚凌要有針對,有部署的對大虞軍隊進行一場手術。
“譁——”
紙張翻閱時發出的聲響,不時在大興殿內響起,倚著憑几,斜躺在羅漢床上的楚凌,聚精會神的御覽著手中奏疏。
在羅漢床旁坐於錦凳的張恢,別看表面是沒有變化,實則心中卻是頗為緊張的,畢竟他也不知自己所寫這份奏疏,是否能入了天子的眼。
“不錯,卿家這明顯是用心了。”
在這等安靜氛圍下,不知過了多久,楚凌的聲音才響起,而在天子講話那剎,張恢下意識挺直腰板。
“過去,僅就反腐倡廉這塊兒,朕多集中於在京文官,而隨著貪腐越抓越多,這才透過廉政總署等有司,朝地方開始逐步擴散。”
楚凌將奏疏放下,撩了撩袍袖,看向張恢說道;“這些年被查、被抓的官吏多到數不過來,而拔出蘿蔔帶出泥,還順勢差抓不少奸佞敗類,這使吏治是趨好的,當然這不是能懈怠的理由,想要使天下治理好,嚴抓吏治是必須要做的,畢竟權力在那擺著,人性在那放著,一旦有所鬆懈的話,保不齊這種不正之風就又會肆虐開來。”
“陛下英明。”
張恢立時起身,抬手朝御前躬身行禮道。
“英不英明,這不是說出來的,而是讓天下人感受到的。”
楚凌笑著擺擺手,對張恢說道:“其實在朕看來,治國就像種莊稼一個道理,這雜草啊,蟲害啊,要是不除的話,這莊稼長勢就好不了。”
“對官場上整頓吏治是這樣,同樣,對軍隊的風紀整頓亦是如此,朕一直在想啊,如果有朝一日,軍中要有歪風邪氣助長的話,那還能打出像北伐、討逆這等大捷嗎?”
“卿是知曉兵事的,也是打過不少仗的,特別是正統五年的那次北伐,更是深度參與其中的,想必朕講的這些,卿是能理解的吧?”
“臣......”
張恢一時間卻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一個不爭的事實,隨著對北虜,對東逆的兩場大捷,這使楚凌在軍中威望如日中天,如此使在京的那幫武勳宿將,對今上是既敬且畏,畢竟過去兩仗的發起,皆非出自他們之手,而是天子乾綱獨斷下決斷的,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