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9章
楚凌止住笑,伸手對楚徽說道:“其實太妃所想,同樣是朕所思,朕現在有十二子,可你呢,一個都沒有,這可不成,睿王一脈必須多子多女,你也別嫌朕囉嗦,過幾年,這話朕同樣會講給茂弟,眼下他能以年歲小搪塞朕,過幾年就不成了,朕可不希望朕的侄兒侄女沒幾個。”
楚徽聞言,笑著拱手:“臣弟謹遵聖諭,定當勤勉耕耘,不負皇兄厚望。”
“你啊。”
楚凌指了指楚徽,卻也沒再多說別的。
年少而貴,這是好事,也非好事,對於楚凌來講,他所看重的兩個弟弟,楚徽與楚茂,不希望經歷不好的事,所以多叫他們經歷些人間煙火,方知冷暖;世事沉浮,始見真章,而對男人來講,其真正的成熟往往始於責任之重、擔當之實,如此成家立業、開枝散葉就起到了很重的作用。
其實在這世上沒有那麼多不能被理解的事情,只是所處的境界與心性沒有達到,所以便會生出一些想法了,等真正經歷過了再回首去看,才發覺當初的執念不過是井底之見,輕如浮塵。
“皇兄,臣弟這次來…是想向皇兄請…請辭的。”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楚徽終是講出了心中所想,儘管這個講出來的,跟心中所想仍有差距,但他還是講了出來。
“要去地方?”
楚凌露出笑意,打量著楚徽,“是覺得朕在中樞做的有些過激了?”
“不,臣弟從未這樣想過!”
楚徽眼神堅毅,語氣鏗鏘道:“臣弟非但不覺得做的過激,恰恰覺得做的剛剛好,有些事不做,那就會越堆越嚴重,越堆越麻煩,臣弟講句大不敬之言,要不是皇考在世時過於仁......”
“這些話不要講,甚至連想都不能。”
但不等楚徽講完,楚凌便出言打斷,“朕不止一次的對你說過,不要站在今時的角度去評判過去,這是不負責任的,好與不好,不是由我們這一代來評判的,而是要交由後世之人去評判的。”
“臣弟記住了。”
楚徽撩袍起身,畢恭畢敬的朝御前作揖行禮。
“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
楚凌見狀,輕嘆一聲道:“原本按朕所想,是要再等一等,至少等中樞的火,燒的更旺盛些,這樣地方才能跟著燒起來。”
“但眼下來看,或許早些開啟對地方的巡察,這對社稷而言未必就是壞事,畢竟邊陲的仗說打起來就打起來,朕不可能將一切都把握的極好。”
“對待地方該怎樣做,長壽應該清楚吧?”
“臣弟清楚。”
楚徽抬眸道:“一不擾民,二不驚官,三要見事見人,這幾年滋生的積弊毒瘤,還有殘留的惡習,臣弟要一併剜除,不留餘患。”
“那便放心大膽的去做。”
楚凌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始至終,哥倆都沒有提及一些事,其實在談及上述事宜下,也悄然間觸及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的,有些話不必說破,有些事心照不宣。
就像對待劉諶這件事,必要的敲打是要有的,但要叫楚凌將其徹底打倒,楚凌是不會去做的,畢竟在很多事情上是離不開劉諶的,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楚凌比誰都要清楚,對於政治家來講,分寸感比對錯更重要,恰如執棋者落子,既需謀定而後動,亦需留一線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