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2章
“相較於西線、北線的戰局,南線戰情倒是讓朕有幾分意外。”本還嚴肅的楚凌,提及南線時神色多了幾分笑意。
“在中樞及右軍都督府所抽精銳沒有進抵南疆前線各處,由梁牧所統後軍都督府發起的先驅攻勢,打了南詔餘孽上下一個猝不及防。”
“與我朝接壤的千餘里防線,多的近百里,少的數十里,一波接連一波迅猛攻勢,使眾多城池及要衝被攻克。”
“當然在這期間也遇到些負隅頑抗的,但跟斗志高昂的後軍都督府將士相比,他們的反抗只是一場空罷了。”
“竟然會如此了得?!”
聽到這些的楚徽,心中還是有些意外與震驚的。
儘管他此前就知這次大虞要發起的攻勢,是一場針對北虜、西川、南詔的三方攻防,在西線,在北線的攻勢,固然有對應的戰略部署,但最終目標是儘可能的去欺騙西川及北虜,以為大虞傾覆南詔餘孽創造有利條件。
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尤其是對參與南線征伐的諸軍各部來講,他們無形中揹負的壓力是極大的,畢竟為了這一戰,國朝層面可以說是壓上了所有,更別提還有眾多群體為了這一戰略,在各自的位置上,用盡一切能用的方式去為南線創造有利條件。
更別提南詔餘孽所佔之地,多為山川險要、瘴氣橫行、毒蟲出沒之所,想要打出應有的戰績來,就必須要將這些全給克服了,南征之戰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但今日聽自家皇兄一說,南線戰事推進之快,之順,也遠超楚徽的預期,他原以為,即便梁牧用兵如神,面對南詔殘部依託山川城池的負隅頑抗,至少也要數月方能開啟局面。
這讓他不禁好奇,南線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取得這般戰果的。
楚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深遠:“南詔餘孽雖據險要,卻失民心。梁牧用兵是極為精準的,這才有了今日之局面。”
對於南線所取進展,楚凌倒不覺得奇怪,畢竟在過去這十餘載間,位處南疆的諸軍各部被壓制的太厲害了。
尤其是立功必賞的大氛圍下,但凡是有些血性的男兒,都無法坐視同屬大虞軍隊的其他群體,不斷地獲取功勳、封賞,而他們卻只能窩在南疆,眼睜睜看著別人建功立業。
這種長期積累的求戰慾望與建功之心,一旦有了合適的釋放口,便會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講句殘酷的事實,在很早的時候,楚凌就定下了壓制南線諸軍的策略,目的就是為了讓這股力量在關鍵時刻得以集中爆發,以達到對南詔餘孽發起傾覆之戰,就必須要一戰功成的戰略目的。
這或許對南疆諸軍不公平,但為了國朝大局,為了徹底解決南詔之患,這種暫時的壓制與忍耐是必要的。
“攘外必先安內,不把東籲叛逆、南詔餘孽徹底解決,使得大虞成為真正的統一王朝,那在對戰西川或北虜這等強敵下,大虞就沒有能解決他們的底氣。”
楚凌放下茶盞,目光沉靜地看向楚徽:“南線諸軍這些年積壓的怨氣與戰意,如今盡數傾瀉在南詔餘孽身上,自然勢如破竹。但朕更看重的是梁牧能將這些力量擰成一股繩,而非各自為戰。”
楚徽微微頷首,若有所思。他明白,皇兄這番話不僅是在解釋南線的戰況,更是在向他傳遞一種治國用兵的深意—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兵多將廣,而是人心所向、令行禁止。
“皇兄所言極是。”
楚徽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對戰南詔餘孽,我軍拿出了應有的氣勢,如此等南征主帥韓青進抵前線,全面接管對此戰許可權,相信一定能再創佳績的,不過該有的警覺還是要有的,畢竟南詔餘孽盤踞這般長時間,這......”
“南詔皇帝死了。”
可楚凌接下來的話講出,讓楚徽露出震驚的神色。
“皇兄說的可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