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並未說話，只是望向秦天命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深。
他自己比誰都清楚，他刀勢中那縷無敵之意，正是當年目睹秦天命斬出那驚豔一刀後，心有所感，才勉強捕捉到的一絲皮毛。
若說秦天命的刀勢是浩瀚汪洋，他不過是從中舀起了一瓢水。
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秦天命並未解釋。
他手中那柄古樸木刀，此刻緩緩抬起。
動作依然很慢，甚至有些隨意。
可就在木刀抬起的剎那！
“轟隆！”
刀曜意識中彷彿有天雷炸開！
他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整個天刀神宗，乃至周圍所有人全部消失，唯有一柄通天徹地的木刀虛影，佔據了他全部的感知。
那木刀無鋒，卻彷彿能斬斷時空，劈開輪迴，刀身流轉著一種漠視萬物，唯我獨尊的意志。
刀曜渾身汗毛倒豎，神魂如墜冰窟，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他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下一刻就要被徹底撕碎。
“噗通！”
雙膝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砸在地面，將神石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刀曜拼命想要抬頭，可脖頸彷彿被無形之手按住，連一寸都無法抬起，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袍，面色慘白如紙。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撞擊胸腔的聲音，以及牙齒不受控制打顫的輕響。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對方連刀都沒有真正斬出，僅憑抬刀之勢，就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與堅持。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天刀神宗弟子長老，全都屏住了呼吸，怔怔望著那持木刀而立的身影，以及跪伏在地、顫抖不止的少宗主。
這一刻，再無人質疑刀河神皇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