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0章
聖尊者聽完這番暴怒的指責，呵呵地笑了起來：“老魔頭，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找老夫討個說法。好，那老夫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這葉塵，已經繼承了老夫的衣缽，是老夫的傳人。你動他，就是動老夫。護他，老夫是護定了，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聖尊者說到這裡，微微一頓，語氣變得更加凌厲了幾分：“你如果不服氣，想找個人打一架出出氣，那老夫奉陪到底。我們兩個就去無盡戰場走一遭，痛痛快快地打一場，讓我再領略一下你的碧血大法。說起來，咱們也有幾千年沒交過手了，老夫倒想看看，你這些年來到底長進了多少。”
聖尊者這般強勢的表態，果然讓碧血老魔產生了忌憚。星空中的氣氛沉寂了片刻，碧血老魔似乎正在權衡利弊。最終，他冷冷地放言道：“好，好，好。聖尊者，今天看在你的面上，老夫暫且饒這小子一條狗命。不過，你不要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聖尊者，你能護他一時，還能護他一世不成？老夫會時時刻刻地盯著他，隨時隨地的出現在他面前。除非你能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離開他身邊，寸步不離地保護他，否則——呵呵，只要有一個瞬間的疏忽，老夫就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你信不信？”
葉塵在時空通道中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狠人沒有見過？可他還真沒有見過這樣的——堂堂的萬古巨頭，大聖級存在，其行事的風格居然像極了一條瘋狗。這條瘋狗不但牙口鋒利到能咬碎星辰，而且還特別記仇，一旦盯上了獵物就死咬著不放，不講任何道理，不要任何體面，只要能咬死對方，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葉塵頓覺一陣悲哀湧上心頭。遇到這種對手，無疑是最讓人頭疼的事情。一個同境界的修士，若是有這種性格，都足以讓人寢食難安，更何況對方是一尊大聖。
葉塵心中不禁冒出了一個絕望的念頭——難道從今往後，他都不能外出了嗎？難道他必須時時刻刻待在五行之地，待在聖尊者的庇護之下，才能保住這條小命？可那樣的話，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就在葉塵心中百感交集的時候，聖尊者的聲音再次響起：“老魔頭，你靜下心來聽老夫說幾句。你我二人，都是同一個時代走過來的修煉者。當年在那個群星閃耀的年代，天驕輩出，可若論天賦，你碧血老魔當屬當世第一。老夫從來都不否認這一點——那個時候，你的天賦一直碾壓著我，每一次交手，每一次比試，你都是遙遙領先，讓我連你的背影都望不到。”
“可是，修煉到了現在，幾十萬年的光陰彈指而過，你可曾靜下心來想過，為什麼老夫能夠後來居上，反超於你？你當年壓著我打，如今你的修為卻停滯不前，而我已經走在了你的前面。這其中的原因，難道不值得你深思嗎？”
聖尊者沒有給碧血老魔反駁的機會，而是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最大的原因，就是你太記仇了，你的心胸太過狹窄。你這一生，睚眥必報，誰得罪了你你就一定要十倍百倍地報復回去，誰的眼光讓你不舒服你就要把誰的眼珠子挖出來。你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耗費在了這些恩怨情仇上面，耗費在了那些雞毛蒜皮的仇恨當中，哪裡還有多餘的心力去參悟大道、去突破瓶頸？萬年以來，你的修為沒有大的進展，始終困在原地踏步，根源就在於此。老魔頭，天賦是你的本錢，可你的本錢再厚，也經不起你這樣折騰。如果你能放下那些無謂的仇恨，改變你的心性，讓心胸變得開闊一些，那麼以你那當世第一的天賦，踏出這一步，衝擊那證道之境，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