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早有準備，金骨根橫壓過去，將那道灰線擋在腕骨外。可即使如此，王闖王印上的裂線還是紅了一圈。
像有一根釘子，正被人強行往裂縫裡塞。
林陽撤開銀針。
兩塊碎片之間的迴路重新接上，王印上的牽扯才緩了下來。
張林子沒有再說話。
林陽指著那條剛剛恢復的灰線。
“磐如實的命骨不只是他的命，也是供貨賬上的一根門釘。”
“命骨一斷，賬上就會出現一個洞。”
他抬眼看向王闖。
“迴路會直接找半鑰補。”
王闖臉色有些發白。
他低頭看著腕上的王印，裂線下面還有一點紅光沒退乾淨。
“所以命骨斷了，王闖會被拉過去？”
“不是拉過去那麼簡單。”紅骷髏從林陽影子裡探出骨臉，“會被釘進供貨賬。”
張林子手指還抓著封骨布。
“釘進去會怎樣？”
紅骷髏道：“王闖是半鑰，正好能補命骨留下的空位。到時候血佛骨門料會把他當成替補門釘。門開不完，他就不能死；門一旦撐開，他也活不了。”
王闖嘴角扯了一下。
“合著王闖現在連死法都有人替著安排。”
張林子臉上的火氣沒散，卻再也沒提砍命骨。
他低頭重新勒緊封骨布，手指用了很大力，像是那股氣無處發，只能全壓在布結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悶聲罵道：“磐如實那條命，倒是比誰都值錢。”
“不是命值錢。”林陽把兩塊碎片分開，“是他把自己的命塞進了賬眼。”
顧念一直看著石壁上的門線。
等林陽收起碎片，他才開口。
“不砍命骨，也可以動賬。”
徹骨寒的目光轉向他。
顧念用劍鞘點了點石壁上代表供門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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