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不是他們不敢說，而是他們早就從趙牧那裡學到了一些他們原來並不懂的問題。
最直白的一件事，便是趙牧如何對待那些大戶的。
最初的時候，趙牧對那些大戶下手，也有許多人覺得那些大戶的有些人是無辜的。
尤其是，許多大戶家的兒女，他們明明什麼惡事都沒做過，卻要跟著那些大戶一起完蛋。
這對他們而言，未免太不公平！
但趙牧卻告訴他們，這些人雖然從未犯過什麼錯，或者說從未做過任何惡事。
可他們前期享受了這個家族帶來的好處，那麼也要理所應當的承受這個家族帶來的壞處。
當這個家族遭遇滅頂之災的時候，他們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覆巢之下無完卵！
而且，這些人的前半生過的衣食無憂，許多人都覺得他們投了一個好胎，這才有了現在的生活。
那麼現在那些大戶完蛋，這些人不過是從投了一個好胎，變成投了一個不好的胎。
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何況趙牧其實已經算是仁慈的了，若是按照歷朝歷代的傳統，往往覆滅的可能並不僅僅只是那個大戶本身。
就連一些從未享受過那些大戶帶來的好處的同族，也可能會受到他們的牽連。
什麼九族、三族，很多時候都只是史書上的匆匆一撇。
而這一撇的下面，卻也掩藏著數不清的血腥。
如今這些望族，他們之中雖然也有許多無辜之人。
可身在望族，又豈能完全無辜？
那些千金小姐，平日裡身上穿著的一件錦衣羅裙，可能就是她們背後的家族從那些養蠶人手裡巧取豪奪然後織成的。
雖然這些千金小姐從未從那些養蠶人或是其他人手裡搶奪這件羅裙，也從未指使過任何人去搶這些羅裙或者是當初的蠶絲。
但最後，這件羅裙還是穿到了他們的身上。
不是說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也不是說一件狐裘大衣需要殺掉多少隻狐狸才可以製作。
而是，這些千金小姐身上穿著的羅裙看起來再怎麼光鮮亮麗，但在羅裙的背後，卻不知道掩藏著多少罪惡。
那些人吃的、喝的、用的，每一件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存在。
但對於他們來說，卻只是很小的一件日常。
不管這些人究竟有沒有做過惡事，但只要他們的家族作惡了，那他們花費的所有銀子，吃掉的每一口食物，便都是帶著淋淋鮮血的！
因此真要是追究起來，這些人絕對不會像表面上看著的那般無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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