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租上一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博物館單位,與寶德集團的定位不符。
因而這一週的時間,許岸都在跟著陳子珺滿北青市的跑。
好難得得了個空,告了個假,給季方年去了電話。
榮退儀式過後季老就閒賦在家,多數時候會去遛遛彎,逗逗鳥,有企業找來,也擺擺手,直言自己退了,老了,幹不動了。
接了許岸的電話,報了個地址,南三巷的北二胡同,緊挨著老北青的花鳥魚市場,是個逗悶子的好地方。
許岸坐的陳德從的車。
陸臨意本是給她帶了些市面上難尋的紙墨筆硯,都被許岸給推了回去。
之前寶德香港做書畫專場的時候,她就內拍了一個算不得貴重,但勝在畫面和內容都頗有意趣的畫,小五位數,怕是送給季老,還會被他點著鼻子罵兩句破費。
老陳把車停在巷口,許岸自己走著從衚衕裡穿了過去。
南三巷這片是老北青,住的多是每日里清閒的長輩。
許岸的頭髮前些時間去剪短了些,齊肩,穿了件簡單的水青色長裙,她最近因為跟著陳子珺跑專案現場,開始學著化妝,眉眼描摹,落落大方。
看到季方年時,他不知道和誰在說些什麼,樂得哈哈大笑。
人只穿了件淺灰色的棉麻長衫,沒了學院裡老學究的講究,有幾分閒散雅士的味道。
許岸脆生生的喊了句,“季教授!”
季方年拎著鳥籠,呦了一聲,“大忙人回來了。”
這話說的,哪像個青大的教授,許岸揣著笑,不理會他的揶揄,走上前去,畫子卷在桶軸裡,遞了上去,“祝您退休快樂,我看著您挺快樂的。”
“可不,比帶你們這幫小崽子是快樂,”季老說著,把桶子收了過去,鳥籠放在了一旁的木椅上,開了蓋子,隻手摸了摸畫紙,就又塞了回去,“這是陸臨意那小子讓你拿來的?”
“哪能,”許岸看著他皺眉的那模樣,就知道他要說什麼,噙著笑,“陸先生肯定不會送您這麼便宜的東西,我這是走了內部價格,拍前就和賣家溝通好了,才給您拿來的,不貴。”
“你小丫頭厲害,找了這麼個營生,”季方年聽到她這麼說,倒也沒再多言,畫桶放了一邊去,又把他那鳥籠子拎了起來,“瞅瞅,叫鶯歌兒。”
“會說話嗎?”
“不會,笨,跟我收的學生似的。”
許岸被他逗得咯咯笑。
剛認識季方年的時候,以為他是個不苟言笑的嚴肅老師,平日裡擰眉冷目,熟悉了才知道,骨子裡是個老小孩兒,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許岸這廂沒給他說幾句,剛剛站定在季老旁邊的人就走了過來。
搭了句話,“桃李滿天下就是好啊,一把年紀了,還有學生來看。”
“你別酸,不光是學生,還是姓陸的那小子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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