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浦山不會平白把他叫回家,現如今他已經是這樣的身價地位,陸家人饒是有再多想法,也是要忌憚的。
西裝脫下來給了柳姨,把褲腳向上翻了個邊,“柳姨,還麻煩一會兒再替我備一身。”
“小爺放心,都備好了。”
柳姨原是家裡照顧起居的阿姨,剛過五十,人算不得漂亮,但長相舒服,溫柔大氣,做了一手好菜。
奶奶去世的第二年過年,陸浦山就讓大家改了稱呼,原是大名大姓的喊著,現如今都尊一聲“柳姨”,雖是仍然照顧著大家,但這身份起了變化。
只不過沒有對外,自然也沒有領證。
倒是把柳姨的兒子放到了國字開頭的大企業工作,替他尋了個不錯的出路。
又把北青市的一套老房子送了她,雖是老了些,但位置擺著,八位數的價格綽綽有餘。
柳姨人心淡,這樣也算的知足。
現如今面對著陸臨意,還是那副低眉順目的做派,“老爺子應該是前些日子見了聶書記,對方提了個姓許的姑娘。”
陸臨意便明瞭,今天這出,大抵是逼婚。
謝過了柳姨,從裴叔手裡接了掀,陸臨意大小跟著陸浦山長大,雖是這些年公子哥的做派漸長,但農活架勢不減。
愣是犁了兩壟地。
工具放下,人已經起了一層薄汗,陸浦山在旁邊看著,這才堪堪揹著手,向院子裡走去。
陸臨意跟在身後,沒有多言。
做了簡單的洗漱,換了柳姨給他準備的衣服,這才坐回到廳裡。
四角長凳,硬且無背,只能單坐著,是自小爺爺用來教育小輩的利器。
坐有坐樣。
陸臨意雙腿交疊,肘落在膝蓋上,多少帶著幾分懶散。
陸浦山換了紅木手杖,坐定在太師椅上,緩緩開口,“這麼多年了,真要是喜歡就帶回來吧。”
陸臨意勾著唇,“沒必要,小姑娘也不想結婚,就這麼談著吧。”
“胡鬧!”陸浦山把拐撐在地上,硬敲了敲,“她年紀小,你也跟著犯渾嗎?過了年就三十四歲的人了,你看看聶二,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陸臨意的笑意漸濃,“聶二那孩子,不也是差點被打了,若是他和施寧結婚,只怕現在都是二婚了。”
每一句話都在戳著陸浦山的肺管子,當真是氣得他無法發作。
前些天聶家來拜會,帶了可愛俏皮的小孫子,軟軟的喊著爺爺,一聲就讓陸浦山洩了口氣。
許是年歲大了,再強硬的人,看到粉白的軟糰子,就沒了半點氣性,只想著什麼時候陸臨意什麼時候成家,也能抱著這麼個粉嫩的娃娃回來。
更別說老聶故意氣他,“我那天從季方年那見了你家臨意的小姑娘,哎呦,真漂亮啊,小姑娘一看就聰明靈氣,懂事,有禮貌,和臨意兩個人是郎才女貌,這要是生個孩子,一定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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