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很厲害的人?”
“你的夢想是什麼?是成為很厲害的人嗎?”
許岸被問的愣了一下,繼而搖了搖頭,“我只想成為一個獨立的人。”
她人生最初的夢想,只是想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獨立的生活、獨立的人格,若是可以再多賺一點錢,多賺一點跟她喜歡的事情有關的錢,都是上天賜予的。
畢竟她的運氣不算太好。
陸臨意虛虛攬著她的腰際,把她箍在懷裡,“嬌嬌實現了嗎?”
“嗯。”
許岸看著他,手捧起陸先生的臉頰,“陸先生你怎麼這麼厲害。”
幾句話就打消了她糾結了一整晚的事情。
陸臨意卻勾著笑得搖了搖頭,“陸先生啊,一點都不厲害,有一件事情他擔憂了許久許久。”
許岸眼睛瞪大,渾圓,攬住陸先生的脖子,“有什麼事情是我可以幫你分憂的嗎?”
陸先生竟然有不能解決的事情,一定是天大的事情。
北青市的秋夜涼,煙齋本就是四通八達的架構,蘭姨開了房間的木窗,風吹進,穿堂而過的清涼。
有人沿著牆角散步,細密的聊天聲,碎碎的落在耳朵裡,只有竊竊私語。
湖裡的天鵝,鳴聲而叫,短暫的一聲。
不算是寂靜的夜晚。
陸臨意三十三年來,第一次生了一種叫做緊張的情緒。
“前些日子,我去了趟靈覺寺,捐了一點功德,問了問姻緣。”
許岸的眼眸微微睜大。
“師傅給了我四個字,”陸臨意一頓,看著小姑娘那好奇勁被吊了起來,不由得失笑,他緊張的很,她卻彷彿覺得這事有趣,催著他往下說,就好像這事與她無關似的。
“快說快說。”
陸臨意從一旁取了個白色的硬質信封,裡面厚厚的一疊,還有不少硬物,許岸大抵猜到了些,沒有伸手去接,只問著,“哪四個字?”
“心誠則靈。”
陸臨意不是個迷信鬼神的人,陸家講究的是人定勝天,可這事上,他卻第一次生了怯。
此前施寧便告訴過她,他們這種世家,看似富足長久,其實最是吃人,好好的人進來,都被折磨得缺心冷情,過不出正常的溫熱生活。
許岸不見得想嫁給他。
關於求婚,陸臨意想了許多的方法。
顧淮主張轟轟烈烈,親朋好友齊聚,人多目眾,許岸便是不想答應也要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