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鋪子量身定製了整套的中山裝,還特意把準備趙珂結婚時候穿的新皮鞋給找了出來。
人窩在工作室裡足足大半個月,才做了盞天青釉圓洗。
不是什麼實用的玩意,但是趙光遠復刻過的,最渾圓天成的一套。
拿得出手,也顯得出誠意。
這段時間,許岸卻悶頭忙於藝術中心的最後收尾工作。
裝修接近尾聲,剩下的便是首展的主題和拍品。
這些按理說輪不到許岸這個層面的工作人員去思考,但陳子珺有意培養她,讓她一連拿出三套方案。
幾個大夜熬了下去,PPT修改了多稿,最後的結果雖然沒有被完全採用,但畢竟是第一次,成就感足,連帶人也喜慶。
還是蘭姨提醒才想起來,回汝城在即,不過是這幾天的事情。
人這才開始有些要見父母的實感。
緊張自然是大於一切。
偏巧陸臨意這段時間忙,常常見不到人,多數時候都是許岸睡下,他才回來。
裹挾著空氣裡風塵僕僕的冷意,給她的額上落個吻。
那些緊張到不知道與誰可以訴說的情緒也就無處排解。
卻沒想到,會見到談豔玲。
人是親自來到煙齋的。
彼時許岸已經和陳子珺申請了休假,準備著要回汝城的東西。
算不得多,但每每回去,也總要給大家準備些禮物,幾個木箱子塞得滿,叉腰站定在旁邊,琢磨著還缺些什麼。
門是桃子開的,年歲不大的小姑娘,是蘭姨遠方的親戚,手腳麻利,被介紹來了煙齋。
自然不認識談豔玲,卻能識別出來人身份的不菲,問了句名字,對方只說是陸臨意的母親。
小丫頭便驚得多少快了幾步,一邊把人往園子裡引,一邊掐了正在清掃落葉的青梔,“去給許小姐通報一聲,陸先生的母親來了。”
所以這訊息落到許岸耳朵裡時,小丫頭已經有些沉不住氣的恐慌,只差沒把不好了掛在嘴邊。
氣喘吁吁,“許小姐,陸先生的母親來了,就在前廳。”
許岸愣了一下,低眸看了眼自己的著裝,黑衣白褲,稱得上得體,雖是不知道為何而來,但早晚會有這一天。
呼了一口氣,向前廳走去。
談豔玲還是她曾經見過的模樣。
頭髮被挽在腦後,一絲不苟,黑髮中夾雜著幾縷銀絲,掩蓋不得,乾脆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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