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想起了之前段祁幟在三環內開發的那套藝術社群,所西閣。
獨門獨院的上三層,安然靜謐無人打擾。
早些年許岸就對格局和佈置做了規劃,陸臨意落地,算是個不錯的居處。
是以人被接了去。
蘭姨因為年歲長,被留在煙齋管家。
只留下桃子和陳媽,陸家帶了多個小朋友的老經驗負責照顧許岸和寶寶。
一樓空曠,本就只有一個沙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戶一景的後花園,鬱鬱蔥蔥,花團錦簇。
陸浦山送了個偌大的爬行墊,幾乎可以涵蓋整個大廳。
山楂尚不會翻身的年紀,就被太爺爺寄予了厚望。
卻不曾想山楂喜歡的很,每日里躺在墊子上踢腳,不亦樂乎。
陸先生每日里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山楂,逗逗手逗逗腳,滿心溫暖。
回了北青市,要考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山楂的落戶問題。
許岸原是想了幾個古今典故。擺著手指頭給陸臨意說,“陸清圓,取自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表示人生圓滿,或者陸宴寧,詩經小雅,以宴以寧,方社不莫,寓意安寧和樂,從容無憂,還有個我也喜歡,陸昭明,昭明有融,光明璀璨的意思,怎麼樣?”
許岸抬眸看他,滿是期許。
一個母親對孩子最初的愛意,便是把所有的期許賦予在名字上。
陸臨意眉眼含笑,牽著她的手,勾唇笑著,“都不錯,許清圓、許宴寧、許昭明都不錯。”
許岸一愣,從未想過山楂要和她同姓。陸家這樣的家庭,怎麼會允許孩子是異姓。
“為什麼?”她詫異的問道。
陸臨意坦然,手指勾著她的手,“嬌嬌放心,我父母和爺爺非常同意山楂和你同姓,我們這個圈子裡,隨母姓是極為正常的事情,帶著姓氏有時候是優勢,有時候是桎梏和枷鎖,甚至會成為被人利用被人傷害的把柄,我希望山楂一生平安快樂,她無需姓陸,無需揹負那些莫須有的壓力,她是許小姐,和你一樣聰慧善良堅毅漂亮的許小姐。”
“最重要的,”陸臨意目光灼灼,帶著化不開的,濃濃的愛意,“你需要一個親人,一個和你同姓同源同根的親人,嬌嬌,這個世界上,從此又有了可以和你牽絆一生的,血脈相連的人。”
許岸幾乎沒有任何情緒反饋的剎那淚如雨下。
她想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一個人像陸臨意這般瞭解她。
知曉她內心最深處的傷疤,又透過這樣的方式,還她完整的一生。
他笑著,溫柔的用拇指擦過她的臉頰,還是那般好看的模樣,“叫許之陸好不好?”
陸臨意,許之於你。
最是浪漫的名字,她盈盈眼眸,落著淚,點著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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