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2章
“虎哥,這是怎麼了?”我朝他和善地笑了笑,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丟了過去,“不認識我了啊,坐下啊。”
陸望虎根本就沒想到,監獄長竟然能給我這麼大的權力,這麼相信我,有點後怕他對我做過的那些事兒。
“那個......”陸望虎猶猶豫豫地小步蹭過來,摸著椅子靠背,一時間沒敢坐下,“小張,哦,張陽啊,我之前那是......那是。”
“虎哥,不用那了,你想說啥啊,在監室裡面,你逼我講故事?”
“那不是我應該做的嗎,以後我還講,你願意聽,我就願意講,別這麼拘謹。”我站起身,拿著打火機,兩根手指捏著塑膠殼子的中間,指頭扒拉著火機頭兒,忽忽地轉了起來,走到陸望虎身邊,“抽一根吧,出了這,可沒那麼好的機會抽了。”
“嗯,是,哦哦哦,不是,以後絕對不讓你講故事了,我不聽了。”
即便是陸望虎,他這輩子也沒機會出六三監獄了,可他也不想在這裡頭過苦日子,得罪誰,從今往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我了。
我第一個叫他進來,也有給他一個下馬威的想法,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這兩都在勞改車間裡幹活。
點上煙,抽了兩口,陸望虎也稍微冷靜下來些。
“虎哥,你也都知道了,現在勞改車間丟了一根鐵條,監獄長讓我幫忙找,我把這活兒給攬下來了,不行也得硬著頭皮上了,你看,你知道點啥,就和兄弟說了唄,到時候監獄長給我行方便,那不就是給你行方便嗎。”
“是,是。”陸望虎抽了口煙,利索地點點頭,“我知道的肯定和你說。”
“你問吧。”
“別我問啊,你先說,你說完了,我再問。”我側坐在辦公桌上,雙腿耷拉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望虎,一扭身把玻璃的菸灰缸順著桌子推到了他手前,“或者這樣,乾脆點,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偷藏了。”
偷鐵條的人我得找,我也要藉著這麼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把監獄裡的不老實分子給列一張表。
獄警可能不知道犯人什麼樣,但犯人之間肯定清楚。
誰還沒個兩面性了,就說陸望虎,在戴高帽眼裡,他最近還已經老實了呢,實際上呢,還不是逼著我給他沒完沒了地講故事,吃飯的時候要孝敬。
尤其是像陸望虎這種監室裡頭的老大,知道的絕對要比其他人多上那麼一點兒。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人,保不齊我以後用得到。
我之前想過很多種越獄的路子,無外乎就是兩條大路,一條是靜,一條是亂。
要麼我悄咪 咪地走,沒有任何的響動,要麼就是監獄大亂,獄警自顧不暇,我趁亂而走。
一靜,一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