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0章
怎麼?這件事也不配稱之為小風小浪?
在監獄長眼裡,死個獄警也能輕易忘記嗎?
不過這些話我是問不出口。
雖然現在監獄長看似和我關係非常不錯,可我心中再清楚不過,這都是假象,不該問的,永遠不要問。
把握住現在的這個度,一切安好,可要是我太把自己當回事,踩了什麼雷區,那這微妙的平衡,說破就破。
只要我一天人還在六三監獄的高牆內,我就沒有任何能上天平和監獄長稱量的資本。
所以,監獄長說,我聽,他不問,我不說,更不會主動去提出任何問題。
當啞巴當了一會兒,監獄長也住嘴,不說話了。
“所以你確定是老方偷了鐵條?”他這麼問就是擺明了覺得遊戲出乎他的意料了,剛才合計了半天,尋思了好一會兒,監獄長沒能找到老方偷鐵條的理由,自認沒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
“是他。”我淡定地應道,“您也知道我進來之前是幹啥的,我的這雙眼睛,一目十行做不到,但一目十張臉不在話下,謙虛的說,我一眼掃下去,能看清十個人的表情,不謙虛的說,這個數字可以提到三十。”
“那些人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有老方一個人的表情是疑惑。”
“這個表情不太符合他的定位,那就只能是他出了問題了。”
“不過。”我頓了頓,看著監獄長,扯了扯嘴角,眉毛上挑,“您要是還覺得只憑這一點不太能定死的話,那今晚上我請您看一齣戲。”
“看戲?”監獄長愣住了,沒想到上一秒我還說著判斷老方獄警的因素,下一秒就說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什麼看戲?你別在這個時候給我逗悶子,我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我往邊上退了兩步,半側過身子,雙臂抬起,一手指著主樓,一手指著勞改車間,“這兩個位置您選一個,想在什麼地方看戲?”
主樓內還隱約有些光亮傳出來,關了燈的勞改車間則徹底籠罩在黑暗當中。
我恰巧就站在了明暗的交界處,半邊身子沐光,半個身子漆黑。
“你究竟要說什麼?張陽?”
“什麼看戲?”
我淡定地笑了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腕,這個看手錶的習慣來了監獄這麼久了,還是沒能改掉。
時時刻刻不知道時間的滋味,確實不怎麼好受。
緩步走到監獄長身前,“我餓了,您看看給我整點吃的,去你辦公室先吃著,我邊吃邊給您解釋。”
“老方獄警坐不住的,他會自己送到你跟前的。”
“就像您說的,為什麼他要現在搞事情,還用這種比較隱晦的辦法,因為他還想在監獄裡幹啊,真要是和犯人勾搭在一起,耳朵眼雜,還多了個隨時能指認他的犯人不是,所以他才會用這種任君自取的辦法。”
“他還想繼續在監獄裡幹,卻又想給監獄找點麻煩,給監獄長您找點麻煩。”
“可他的確是急了,今天這個機會你說好吧,看著挺好的,但實際上呢,仔細想想,也並非什麼合理的辦法,畢竟對於犯人來說,想要在獄警的監督和搜身下,把鐵條偷走留下來都有些吃力,沒辦法,腦子這個東西天生的。”
“說句客觀的,不算是太高明的辦法,但他還是做了,沒太考慮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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