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1章
我接過本子,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沒什麼問題了,就是我得花時間好好去想一想。”
許醫生點頭,“知道你是誰,知道你有多大本事,你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到時候需要我們幫忙的話,你吭聲就行。”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裡,我一直在看兩個本子,一是許醫生的,二是秦姨那邊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醫務室是市醫院的緣故,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許醫生能自由動用的藥物很少,不過在本子的最後一行,許醫生寫了一行小字,大概意思就是告訴我,只要我有需要,她可以幫我弄。
她不是打算用醫務室內的藥了,而是應該用她的身份從監獄外給我弄。
病人詳情方面,許醫生最近接待的,醫務室內其他幾個醫生接待的,大多是頭疼腦熱這種無關痛癢的小病,開點藥片就都解決了。
簡而言之就是,大病這醫務室也處理不了,還是得到外部就醫,醫務室的作用,就等同於是社群的小診所。
開個感冒藥,打個針,吊個水之類的。
看了一遍下來,我發現失眠這個病是比較常見的,經常有獄警來許醫生這邊開安眠藥,當然了,給的藥量也非常小,基本上是隨用隨開,一次也只給一片甚至是半片。
“許醫生,獄警很容易失眠嗎?”手指從本子上的一例一例的失眠病症上滑過,我有些好奇地問,“最近十天,幾乎每天你都會開五六片安眠藥出去。”
“壓力大,而且要黑白倒班,很容易就失眠。”許醫生雙手揣進白大褂的兩側,再掏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兩個小白塑膠瓶,“具體的這個原因我就不和你細說了,失眠是很多人普遍存在的一個病症,不是什麼大病,很多人也不當回事。”
“導致失眠的因素有很多,常見的就是壓力大,精神力太過集中,有心事,等等。”
“再有就是沒辦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入睡,晝夜顛倒,作息不規律。”
聽許醫生說了一大堆,我也漸漸理解了。
我倒是沒怎麼失眠過,用我爹媽的話來說,就是沒心沒肺那一夥的,沾枕頭就著。
可我還清晰地記得,當初剛被廠子開除,在出租房和劉豔鳳住的時候,我也睡不著,壓力太大了,沒活,沒錢,不知道前途在哪。
監獄內的獄警失眠則是因為白夜班顛倒的緣故,一天早睡,一天晚睡的,的確很容易躺床上睡不著覺。
很快我就在許醫生的本子上,發現了一個獄警的名字,指著這個名字繼續問,“許醫生,這個獄警你瞭解嗎?”
其他人都是隔三岔五來開上半片安眠藥,但是這一個獄警,幾乎成了規律了,每隔一天就來開一片,至少最近半個月,一直是這個規律,沒斷過。
而且因為許醫生也羅列出了每一個開藥獄警所對應的職責後,我知道這個獄警完全不涉及到倒班,因為這位獄警是在食堂二樓的教室幹活的。
要知道,其他崗位的獄警存在倒班,可食堂二樓的獄警是不需要倒班的,白天起,晚上睡,而且也幾乎不存在有任何的壓力。
他們唯一的工作職責就是要在吃過晚飯,犯人到教室看書的時候稍微盯一下,白天大片大片的空當,就完全是自由的,聊天也好,喝點茶水也罷,哪怕是直接趴桌子上睡覺也沒人管。








